这日早朝,慕容昱端坐在龙椅之上,云琼华照常坐在薄纱后。
每当大臣提出需要处理的政事,时怀瑾总是在片刻思索后提出解决方案。慕容昱只需要说个“准”字便可了事。
云琼华听来听去,只觉得无聊,不自觉地打起瞌睡。
“臣云仲昌有要事启奏太后、皇上。”
闻言,云琼华的右眼皮微微一跳,睡意也消散殆尽。
“昨日傍晚,昭宁寺外红光漫天,小女琼盈在寺内闻听虎啸,出门探看,竟看见了白虎。”
云仲昌话音一落,朝堂上便炸开了锅。
与云仲昌交好的礼部尚书上前,朗声禀奏道:“麟凤五灵,王者之嘉瑞。定是上天闻听太后与皇上有德,特赐下祥瑞。”
“哦?”云琼华揉了揉眉心,语气平淡。
“傍晚天色昏暗,可看清了?若是诈伪欺君,则是重罪。”
“不瞒娘娘,小女初见白虎,亦以为眼花错认。上前分辨时,竟找到了这个。”云仲昌恭敬地捧出一个锦盒。
云琼华目光凛然,一摆手,骆怀慎便走向云仲昌,接过锦盒递给了她。
她慢慢打开锦盒,里面是一缕白色的毛发,以及一块白色的石头。石头上,有赤色的“太后千岁,天子万年”字样。
见云琼华打开了锦盒,云仲昌猛然跪下,叩首称颂道。
“太后千岁,天子万年!”
与他交好的大臣纷纷跪下,其他大臣见状,也只得一齐行礼附和。
云琼华眸中明暗交替,她沉默许久,忽而轻笑一声。
“好啊,君王有德,天降祥瑞,是上天庇佑我大楚。众爱卿平身吧。”
礼部尚书起身后,又拱手行礼,“镇国公之女发现祥瑞,乃是大功一件。”
云仲昌看向礼部尚书,面露不悦,“诶,赵大人此言差矣,祥瑞是上天赐福,小女戴罪之身,不敢妄谈有功。”
云琼华静静看着二人一唱一和,心中微微有些烦闷。
云琼盈的生母名叫赵烟凝,这位礼部尚书,正是她族中叔伯。
云琼华用护甲刮了刮白石上的赤色文字,红色粉末簌簌掉落,字迹内里仍是白色。
显而易见,所谓祥瑞,是拙劣的造假。
但新皇年幼,她又名声恶劣,这个祥瑞,云仲昌算准了她会收下。
云琼华轻叹口气。
“既然上天赐福,那云琼盈也不必再祈福了。”
“时爱卿,你下朝后便去昭宁寺,接回云琼盈,夫妻团聚吧。”
时怀瑾一怔,没有马上领旨。云仲昌倒反应迅速,立刻跪下谢恩。
时怀瑾眼神深邃,抬眸望了眼轻纱后的人影,而后他动作缓慢地行礼谢了恩。
下朝后,百官纷纷向时怀瑾道喜,时怀瑾也笑得温和,一一道谢。
“时大人留步!”云仲昌快步追着时怀瑾,在他身后高声呼喊。
时怀瑾脚步停顿,缓缓转身行礼。
“岳父大人。”
“时大人不必多礼。”云仲昌走到他身边,放低了声音。
“琼盈年幼,可是有什么不妥行径?时大人尽管和我说,我去训诫她。”
“岳父大人何出此言?”
“你与琼盈已成婚一月有余,她却只在大婚当日见过你一面。若非她有错,你又怎会如此对她?”云仲昌目光幽深。
“先帝任命时大人为宰相时,我可说了不少好话。如今新皇登基,太后信任时大人,时大人不会兔死狗烹吧。”
时怀瑾唇边的笑意渐渐消失,他眼眸微眯,手指不断转动着扳指。
“怎会?岳父大人多虑了。”
本章未完 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