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加更一章?ω?】

一众官员纷纷退出御书房,朝着午门之外走去。

这时,江宁也站起身来,准备向外离开。

朱由校走下御案,脸上露出微笑,对江宁说道:“江兄,朕定会全力支持你!

你只管放心大胆地去干。”

江宁听闻,微微一笑,点头示意,随后起身告辞,往午门方向走去。

此时,寒风呼啸,漫天大雪纷飞。

江宁深吸一口寒冷刺骨的空气,裹紧身上的披风,加快了脚步。

来到午门之外,却见孙承宗等一众官员正站在午门口。

江宁心中略感好奇,就在这时,他发现有一人顶着风雪,拄着拐杖朝自己缓缓走来。

江宁定睛望去,来人竟是好久不见的邹元标——这位如今的东林魁首。

只见邹元标须发皆白,拄着拐杖,步伐颤颤巍巍,好不容易来到江宁身旁,神色却十分平静。

江宁对这位东林魁首一直有些捉摸不透。自邹元标进入朝堂以来,除了在御书房经筵那次与自己针锋相对之外,倒也没再和自己爆发过冲突。

出于礼貌,江宁笑着说道:“邹老大人,这是打算进宫面圣吗?”

邹元标闻言,缓缓摇了摇头,面色依旧平静地说道:“老夫在这午门之外,是专门等着江大人的。”

听到对方是专为自己而来,江宁着实感到有些意外,随即开口问道:“不知邹老大人找本官所为何事?”

这时,站在一旁的孙承宗等人也是满脸疑惑之色,纷纷将目光投向邹元标。

一旁的温体仁、薛国观、郭允厚几人更是暗自警觉,做好了随时出手相助准备。

毕竟,邹元标满腹经纶、才高八斗,要是和江宁来一场文斗,江宁肯定不是对手。

魏忠贤更是双手紧紧握拳,眼睛死死地盯着二人,一旦察觉到情况不妙,他便打算第一个冲上去,当场把这个邹元标捶个半死。

江宁原本料想邹元标定会提及午门之外东林党官员跪谏一事。

毕竟杨涟、左光斗二人带领的东林党官员午门跪谏,非但没占到丝毫便宜,反而个个被抽的浑身是伤。

邹元标身为东林党魁首,按常理肯定要站出来为自己的小弟们主持公道。

然而,出乎江宁意料的是,邹元标缓缓开口,语气悠悠:“江大人!

您为何要如此兴师动众,不停折腾呢?

如今您已然登上权力的巅峰,凌驾众人之上。

您大可以广占田土,聚敛财富,家财万贯,也能够培植党羽,安插亲信,权倾朝野。

只要您不针对其他人,就没人会反对您,更没人有能力反抗您。

“可是自您入朝为官,便屡屡推行改制,这其中牵扯了多少官员?

又不知有多少人因此丢了性命。

您江大人所住的府邸,不过是初入朝堂时陛下赏赐的那一处,也从未听闻您有骄奢淫逸、贪污受贿的事情。

咱们大家同为官员,本都是得利者。

可您江大人却频繁推动改制,使得官员们再也无法肆意鱼肉百姓。

原本,各级官员每年都能从商人那儿收取大笔孝敬,可您偏偏要改革商税,搞得官员们再也拿不到商人的好处,也没法在逃税、避税。

说到底,百姓的死活与官员们并无太大干系,您江大人又何苦为了百姓,这般折腾官员们呢?”

听到邹元标的问话,孙承宗、张维贤等一众官员心中暗叫不好,心想这邹元标是打算和江宁彻底摊牌了吗?

谁知江宁听到邹元标的质问,却并不生气。

他沉思片刻后,一脸正色地说道:“邹老大人,本官入朝为官的时间尚短,在您面前,不论官职,单论资历,只能算是个晚辈。

但本官也知晓,几十年前,邹老大人意气风发,一心想着上报天子、下安黎民,为此甚至不惜与当时风头无两的张居正针锋相对。

然而几十年过去了,你们早已忘却了当初的那份壮志和为官的初心。

如今的你们,除了官位、权力和名声,似乎别无所求。

“但本官与你们不同,自入朝为官以来,本官历经无数腥风血雨,可始终未曾忘记自己的为官初心,这一点,想必邹老大人您是无法理解的。

本官知道,即便是最普通的百姓,他们的生命也不该如蝼蚁一般卑贱。

他们同样有妻儿老小,同样渴望堂堂正正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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