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站在一旁的崔呈秀满脸谄媚地说道:“厂公,虽说那江大人在捞银子和整治人方面手段确实高明,但您身份尊贵,实在没必要亲自登门拜访去讨教呀。”

魏忠贤听后,狠狠瞪了他一眼,骂道:“你懂个屁!

你瞧瞧现在,内阁和六部有多少人对江大人赞不绝口,再看看咱家,名声都臭大街了。

同样都是为皇上办事,为啥咱家的名声就差成这样?”

听到这话,一众小弟们都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说什么,毕竟魏公公没什么文化这件事,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随后,魏忠贤主意已定,扭头对身旁的孙云鹤吩咐道:“你去给咱家下份请帖,就说咱家今儿晌午请锦衣卫江大人来东厂赴宴。

记住,态度务必恭敬些!

要是因为你搞砸了咱家的大事,咱家扒了你的皮!”

孙云鹤吓得一哆嗦,赶忙点头如捣蒜,连声称“是”,而后匆匆下去准备。

此时的江宁对此一无所知,正悠然自得地躺在自己办公房里摸鱼呢。

江宁正悠哉游哉地摸鱼,享受这难得的清闲。

突然,虎大威在门口高声禀告:“大人,东厂千户孙云鹤奉魏公公之命前来下请帖!”

江宁一愣,心里直犯嘀咕:老魏这是又怎么了?

三天两头来找我,莫不是吃错什么药了?

随后,他吩咐虎大威进来。

只见虎大威推门而入,毕恭毕敬地躬身行礼,将请帖端正地放在桌上。

江宁打开请帖看了看,随口问道:“那孙云鹤人呢?”

虎大威赶忙回答:“孙千户此刻还在大堂内等候大人您的回复呢。”

江宁思索片刻,心想着大家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都是为皇上效力的同事,这面子还是得给。

于是开口说道:“你去告诉孙云鹤,本官今日定会准时赴宴。”

虎大威领命,再次躬身,退出了房间。

江宁起身,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而后带着虎大威和猛如虎,翻身上马,直奔东厂而去。

没过多久,他们便来到了东厂门口。

江宁抬眼一看,不禁吓了一跳,只见魏忠贤竟领着一大群小弟,整整齐齐地守在门口。

江宁心中诧异,暗自思忖:老魏今天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发的什么疯?

江宁刚一下马,魏忠贤便带着一众手下满脸堆笑,热情地迎了上来,说道:“江大人您大驾光临,可真让咱家受宠若惊呐!”

江宁略显尴尬地笑了笑,说道:“魏公公这说的是什么话。”

随后,两人并肩走进东厂。

江宁好奇地打量着这座自明成祖时期便传承下来的衙门,只见大堂之中,赫然供奉着岳武穆的塑像。

他心中有些疑惑,面露不解之色。

魏忠贤见状,笑着解释道:“咱们东厂向来供奉岳王爷,就是想表达对岳武穆精忠报国精神的敬佩之情。”

听到这话,江宁顿时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精忠报国的岳武穆,在这东厂竟被供奉了两百多年,此时此刻,那塑像看起来竟隐隐透着一股阴气森森的感觉。

随后,江宁走上前,恭恭敬敬地给岳武穆上了柱香,之后便与魏忠贤一同往后堂走去。

此时,后堂的宴席已然准备停当。

就座时,魏忠贤、江宁、猛如虎、虎大威,连同魏良卿、孙云鹤、崔呈秀,全都在座相陪。

江宁实在猜不透老魏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众人边吃边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时,魏忠贤忽然感慨起来:“江大人,咱家真是打心底里羡慕你啊。

你年轻有为,一身本事,咱家跟你比起来,实在差得远喽。

咱家没读过什么书,就是个粗人,要是平日里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江大人多多包涵呐。”

魏忠贤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让江宁瞬间有些不知所措,但他还是笑着回应道:“魏公公这说的是什么话呀?

您可是深受皇上倚重的人。”

魏忠贤尴尬地笑着说:“江大人,如今朝堂上,东林党的官员大多被驱逐,皇上交代的大事算是成了。

可往后,还有数不清的事儿等着咱们去办呐。”

江宁不太明白他这话的深意,只是点点头,没有吭声。

这时,魏忠贤突然话锋一转:“只是有一事,咱家想向江大人请教请教。”

江宁笑着回应:“魏公公但说无妨,请教谈不上。”

魏忠贤这才开口:“如今满朝文武,背地里都叫我‘大明朝第一奸佞’,祸害忠良,无恶不作。

那些文官嘴里说出来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虽说咱家没读过多少书,可也是要面子的人,哪能任由他们这般羞辱?”

听到这儿,江宁心里算是透亮了,敢情魏公公是琢磨着重新给自己立个人设,不想再背着“第一奸佞” 这个听起来就不怎么光彩的名头了。

江宁满心疑惑,要知道,历史上那威风赫赫号称“九千岁”的魏忠贤,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手段凌厉至极。

可眼前这位,怎么突然就打起改人设的主意了?

这一变故,让江宁不禁犯起嘀咕,难不成历史的车轮要偏离自己熟知的轨道了?

但再看魏忠贤,眼巴巴地望着自己,那眼神里满是期待。

江宁心一横,反正大家现在都在一条船上,能帮衬的地方,就帮一把吧。

沉思片刻后,江宁开口道:“魏公公,您瞧那些文官厉害之处,无非就是舞文弄墨,靠手中一支笔,再加上一张能说会道的嘴。

可如今,他们显然是不会支持您的。”魏忠贤听了,深以为然,重重地点点头。

江宁接着说道:“不过,魏公公您能另辟蹊径,在民间百姓那里下功夫,积攒口碑,收获声望。

这啊,就好比做生意时的市场营销手段。”

魏忠贤听得一头雾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挠挠头说:“江大人,您也知道,咱家没念过书,您能不能说得直白、明白些?”

随后,江宁给魏忠贤出了些看似“歪门邪道” 实则颇有道理的主意。

“魏公公,您往后可以多去做些善事。

比如,有空时去扶老太太过马路,在京城给贫困百姓兴办私塾,方便孩子们读书识字。

碰上村里年久失修的桥,就安排人去修一修,道路坑洼不平的,也让人给铺平咯。

平常多去探望孤寡老人,给他们送去些生活物资。

见到乞丐,也适当救济救济。”

魏忠贤听得两眼放光,他本就出身穷苦人家,对底层百姓生活的艰难困苦感同身受。

在他心中,这些点子不仅能改善自己在民间的形象,还能实实在在帮到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可谓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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