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子一看,字迹工整,笔法稚嫩,跟隽秀沾不上边,但其中亦有独属于他的风骨。

假以时日,勤加苦练,笔法娴熟,定会有所成。

就这样,李小宝毫无悬念的入学。这对于他二堂兄李大贵来说,他在学堂的“好日子”也结束了,只是本人却没有这方面的觉悟。

当李小宝小大人似的斜挎着布包,走进学堂时,惹来同窗纷纷议论。

“个子好小,该是我们班年纪最小的吧。”

“肯定了,咱班最小的王明现在都7岁了。”

“哎,听说还是你们小刘村的。”同桌用手肘去推玩得不亦乐乎的李大贵。

李大贵一抬头,“怎么是他?”

同桌一听还真是熟人,就来了兴致。谁料李大贵又继续低头跟他的宝剑去玩了。

同桌见他不搭理自己,撇撇嘴,天天就知道玩,在家里玩多好。这种荒废学业,态学习态度不端正的行为,不仅先生不喜,就是同窗们也不愿意多有接触。

刚好沈夫子就把李小宝,安排坐在王明的左边。站在门外的李小苗见状,就去扯张氏的衣服,示意她离开。

张氏用衣袖擦了擦眼泪,李小苗内心吐槽:这还不至于吧,李小宝是去读书,晚上回家就见着了,又不是出嫁。

“小苗,你说娘会不会太狠心,这么小就把小宝丢学堂里?他还不到六岁。”

她真想直接说出来:“六岁在她们那个社会,上学都晚了,她们那里四岁就开始上学前班了。”甚至更早的,提前一年上托儿所。

她还挂念着二哥给她才带回来的话本子呢:“娘,二哥还在等我们去县城送货呢。”

“对对,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母子三人如往常一般的进了城,就见城门张贴公告的地方,挤满了人。

李小苗一看时间还早:“二哥,你下去看看。”

李大路停好牛车,李小苗趁机给老黄牛喂了把黄豆。他也不往人群里挤,只是跟周围的询问。

没一会儿李大路急火火的跑回来,“县令大人发劳役令了,听说要挖河。”

张氏脸一白,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没分家前,老李家都是李满田服劳役。如今从老李家分出来,当家的又躺在床上,李大飞也才14岁,这劳役怎么办?

“二哥,听说这劳役可以用银子代偿?”

“可以的,只是村里很少有人会舍得这样做。”

李小苗点点头,这价格可不便宜,少说得要一两银子。

张氏闻言,脸色就没有之前那么难看。她怎么没想到?

或许是惯性思维,之前家里穷,李满田还能干。如今没人能出劳役,就没有往银子方面考虑。

“这不就得了,咱家交银子。”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她虽然没亲眼见过服劳役,可她知道,就是正值年富力强的壮汉,听到“劳役”,也会忍不住腿打哆嗦。一场劳役下来,好好的人都会被剥一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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