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将亲人阴阳两隔、不可逾越的屏障。
周围的空气中,充斥着思念。
她捂着脸缓缓蹲下,埋头在臂弯,泪水奔涌而出。
她好想外婆啊。
当初为什么不懂事,为什么四年前的春节非要去旅游,而没有回老家。
如果那次回去了,那年唯一一次见到外婆,见到的就不会是个小盒子了。
外婆,四年了,你是不是在怪我?生气我没回去?
为什么一次都不来梦里啊?
我不怕鬼,我也不怕想起你,你来一次好不好?我不要最后一次见你是一个小盒子啊。
赵矜捂着脸把头埋在膝盖哭出声来。
陈放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
这怎么安慰啊?
他也不敢碰赵矜啊,用言语安慰,就怕自己不经意毒舌,更戳人家心窝。
他刷经验也是有下限的嘛。
犹豫片刻后,陈放开口道:“没、没事……你哭吧。咱们拿不到防蚊虫大礼包也没事儿,我有两个电蚊拍,可以分你一个。放心哭吧,不急。”
剧组只是不让装饰房间,允许用花露水,那电蚊拍也可以用呗。昨天早上出门后,超市卖两个七折,他就买了俩。
陈放俯视着赵矜,感觉这样似乎不太礼貌,干脆也屈膝蹲下,蹲在她半米外,仰头望着天空。
二人身后,郭丛新嘴角颤了颤。
我去,他好会啊。
女朋友每次哭,他只会说“别哭”。原来还有这种操作,明白了,女朋友下次再哭,他就说“哭吧,随便哭!”
郭丛新摸摸下巴。
诶,好像感觉不对劲啊?
陈放倒没发现郭丛新的异常,又过了半分钟,见赵矜抬起头,从包里翻出一包纸巾递给她。
“谢谢。”赵矜接过纸巾,擦擦脸颊,缓缓站起来。
陈放转移话题道:“这下不怕了吧?”
“不怕了,”赵矜声音有点闷,侧头看向山上一座座墓碑,轻声道,“躺在这里的,即便变成鬼,也是可能是很多人相见都见不到的身影……”
“嗯,是啊。赶尸的主题不是恐怖,是死者落叶归根,是对死者的尊重,更是对生者思念的慰藉。”
赵矜点点头,把余下的纸巾塞到陈放背包侧面的口袋,“放这了。”
她没再拽着他的包,而是收回手,揣在自己的口袋里,继续向前走。
周围的氛围似乎都变了。从阴森清冷,变成了浓郁的思念,夹杂着一丝无奈。
直播间里的氛围也是如此。
【这个男生叫什么?感觉人好好啊。】
【额……】
【给我听哭了。】
【刚才我差点哭过去。为什么有的人60岁还有妈妈,有的人24岁就孤身一人了。】
【哎,还记得那次老爸让我去剪头发,我讨厌剪头发死活不去。爷爷默默坐在炕上,沉默半晌,从柜子里掏出个金属盒子,拿出两张红钞票递给我,让我去剪个帅气的头发,买点爱吃的。他总是袒护我,可我在最叛逆的年纪,什么都不懂。老天啊,为什么要带走他,如果能让他看到我上大学、成家立业该多好?】
【妈妈的肚子很大,能塞下一整个我,妈妈的肚子也很小,好吃的总是吃一口就饱。】
【长大了才发现,生气不吃饭这招只对妈妈有用。】
【好心酸,这首歌叫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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