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怎么还?这又不是物体,而是一个根本就不知存不存在的东西,搞得王光荣都有些头大了。
王光荣脸色有些难看:“这东西在哪儿?长什么样子?你让老子怎么还?”
张喜子神秘的笑了:“只要你承认了就好办。”
王光荣苦笑一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承认还有用吗?不过,你别老拿去派出所威胁我,你抓着我的把柄,我也抓着你的。你要是将我给抓了,我也会将你用鬼在牌桌上乱搞的事说出来,到时候,咱俩谁也别想讨到好。”
张喜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行,这个我答应你,翻篇了。”
“翻篇?你想的到美,我费了这么大劲儿,才知道了你的秘密,没有点好处,就想翻篇?哪有那么容易?”王光荣不是个省油的灯,能有一点便宜,他都不可能不占。
张喜子自然也很聪明,对方是打算将自己与他捆到一条绳上了,但这种事,最好还是能拒绝就拒绝。
可是,他还未想好拒绝的理由,王光荣又发话了:“你不要想着自己闷声发大财,有道是,秘密就是天知、地知、你知。可现在多了一个[我知],这秘密就掉价了。你懂这个意思?不在一条船上,很可能会多一个[他知]、[他们知]。”
语言的威胁,是很管用的。
什么事情,都可以用语言来交谈。
语言这门艺术,要是能掌握好,往往会带来很丰厚的利益。
这不,王光荣就将语言的艺术玩的精通了。
张喜子面对语言威胁,也三思了起来,确实,如果两人同乘一条船,谁也不想船底多个洞,对方会比自己更加着急。
但若是,没谈妥,对方肯定会跟自己来个鱼死网破。
看吧,王光荣又故作轻松的说了:“你可以有你的权利去选择,大不了我去里面坐上几年牢,你在外面被发现作弊,断个手断个脚什么的,也是逃不了的。喜子,你是个聪明人,一碗水,被两个濒临渴死的人看到了,另一个人,肯定也不会让你一个人独喝。”
张喜子无奈了,明明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东西,这下可好,忽然就不是自己的了,秘密这东西,一旦给另一个人知道,很有可能就成了谈判、威胁用的筹码。
张喜子讥讽道:“王光荣啊王光荣,你可真是光荣的很……我自己的东西,到头来,成了你的东西。天底下有这个道理?”
王光荣嘿嘿一笑:“别说气话,跟你说吧,除了你身上的零件外,所有的东西,可都不属于你的。有的时候,身上的零件也由不得你做主,坏了规矩,肯定任由别人说了算的。”
又是威胁。
张喜子气的脸都变了色:“好你个王光荣,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你还真是贪得无厌。”
王光荣不厚道的笑了:“我这哪算贪啊?你也别说气话,就问你,要不要分一杯羹?”
张喜子冷笑一声:“……你想怎么分?”
王光荣理所当然的说道:“肯定平分啊。”
张喜子怒骂:“你他妈的欺人太甚。”
王光荣眉头一皱:“哪里欺人了?赌钱是要赌资的,老子又没说白拿?”
张喜子怒不可遏:“这还不叫白拿?你明知道不会输,出点赌资,到最后还是分回你口袋里,而你每晚在家躺着睡觉,就要从我这里分一半钱。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你精明过头了,你当别人都是蠢蛋?”
王光荣倒是不急不躁:“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这交易,本身就不公平,只是我的“筹码”比较多一点。”
王光荣嘴里的筹码,无非就是指张喜子的秘密。
张喜子气的火冒三丈:“不行,老子不可能给你白白打工,惹急了,咱们谁也别想发财,都他娘的讨苦头吃去。都是在赌桌上吃饭的,还怕后果?”
王光荣见张喜子如此激动,知道惹毛了对方,肯定对双方没好处,到时候不但没钱拿,反而要蹲苦窑,思前想后,觉得有些得不偿失。
他接着也软了:“那你说,怎么分,才公平?”
张喜子见对方松口,主动权又掌握在自己这里了,连忙说出了自己的合理分配:“最多,每晚给你两成。”
王光荣也冷笑道:“小子,你打发叫花子呢?”
张喜子闻言,有些气恼:“我最多不用你出资,晚上不用你熬夜,两成也有几十块钱。狗日的,你好好想想,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才几个钱?你一天白吃白拿,还不知足?”
确实,张喜子说的一点没错,如此看来,王光荣确实是空手套白狼,张喜子无疑是为他白送钱。
可赌徒已经将[贪]这个字,深深刻在了心里,不贪,谁还会去赌?
王光荣态度强硬:“不行,最少也得给老子三成。”
张喜子怒道:“放屁,你知不知道,养鬼赌钱,是要付出代价的?”
王光荣闻言一惊:“什……什么代价?”
谁知张喜子摇摇头,就是不肯说,而是压低声音说道:“反正我告诉你,这东西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也他妈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任何得到的东西,终将失去一些平等价值的东西,作为交换。”
王光荣一听这话,心里就有点膈应了,可是,怎么都觉得张喜子讲的也是很有道理。
张喜子再次说道:“我现在要讨回那东西,一是为了赢钱,二是为了不让你失去你不想失去的东西。说到底,我是为你好,你他妈现在还不知好赖?还在跟老子讨价还价。”
“得得得……”王光荣连忙打住,对着张喜子伸出两根手指:“两成,就两成。但,你他娘的不能骗老子。不然,老子肯定找你算账。”
张喜子眉头一皱:“哪个狗玩意儿想要骗你?你不信?你不信的话,今晚再去赌,这玩意儿赌的次数越多,越能看到发生的变化。这变化,就是那所谓的代价。”
“嘶——”王光荣也摸不准眼前这小子,究竟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给哥说实话,你放心,哥既然答应了两成,那肯定不会变卦。真的要付出些代价?”
张喜子无奈的闭上眼,还是点了下头。
这下王光荣信了八成,因为张喜子的表情,是真的无奈了。
两人一阵沉默。
正在这时,门推开了,是一脸着急的刘翠萍进来了,手里提着几根油条,行走起来也有些慌慌张张,而且,她一看到王光荣就想哭似得。
王光荣眉头一皱:“怎么了?”
刘翠萍带着哭腔说道:“小磊……小磊出事了。”
王光荣心一下就凉了:“出……出什么……什么事了?”
刘翠萍摇摇头:“报信的同学说……说他鼻子里流了好多血,老师让咱们赶紧去学校。”
王光荣一下子手脚就开始哆嗦了起来,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
张喜子见状,赶紧提醒道:“别这个,那个的了,赶紧去看看吧。孩子可不能耽误。”
王光荣被这么一提醒,连忙就慌不择路的出了门,刘翠萍也急忙跟了上去,张喜子也自知待不下去了,临走时,扫视了一下空荡荡的屋子,叹了声,走出了王光荣的家。
张喜子兴致缺缺的回了家,还好,他爹娘还在补觉,并未发现张喜子偷偷出门。
张喜子悄无声息的锁上大门,然后回了自己屋子。
他躺在自己破了个洞的草席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他睡不着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每晚要给王光荣的两成赢资,而是因为养鬼赌钱,是真的要付出代价的,他知道王光荣儿子这次流鼻血,正正验证了自己的所言非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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