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向来口直心快,简称就是话从不过脑子,直接道:“你长良心了?”
闻言,原本心情还算不错的谢衡,眼睛一闭,抬脚重重的踹在了林时的大腿上,力气大到明天起来就会看到淤青。
“嗷。”林时惨叫一声,伸手抱起自己的膝盖,整个人卷成一团,滚到床榻最外缘,怒视谢衡:“你是不是有毛病!?动不动就如此暴力,将来肯定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借着月光,谢衡得以看清林时如今的样子,面容不算丑陋,双目瞪圆,眼梢处也自然的流露出几分风情来,跟一个从小就在风月倌长大的男倌别无二致。
长相差不多,可是这性子却和那些讨人喜欢的男倌天差地别。
这样子的人怎么可能配得上他谢衡,刚才那个梦定是无稽之谈。
当朝之人,颇为迷信梦,大多认为梦中所呈现的都是将来之事,亦或是带来某种预言。
“喂!你怎得就每次我讲话你都走神!”林时咬牙道。
总感觉自己在谢衡眼里是一个上蹿下跳的蚂蚱,不起眼到可笑。
谢衡看着眼前说起话来喋喋不休的人,开口警告:“闭嘴!”
冷声道:“要么乖乖睡在床上,要么给我滚出去。”
林时猝不及防大半夜被人踹一脚,还得被人吼,心里陡然升起一股邪火,双手撑在床榻上,从上面一跃而下,整个人毫不犹豫的躺在地上。
得意道:“我就不听你的,我不睡床也不滚!”
谢衡攥紧拳头,这种恨的牙痒痒却无从下手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上一次还是与江宁临行辞别之行,他问江宁前去陀山寺祈福会不会思念他。
满腔情谊即将呼之欲出,却不料宁儿直接来了一句:“衡哥哥若是赠宁儿一万黄金,宁儿定会在陀山寺中日日嘴上念佛经,心中念衡哥哥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这本就不是他心中所求。
他向来知道宁儿的性子不太好琢磨,又追问道:“此次辞别,宁儿心中可有对本王有几分不舍之情?”
那时他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只要宁儿说想,他便向宁儿表明自己的心意,并立下誓言:此生非君不娶!
“为什么要想你?”即将离开京城的江宁意犹未尽的嗦着冰糖葫芦棍上的残渣,好奇的看向谢衡,疑惑不解的开口。
十岁的谢衡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晕了过去,最后心意还没来得及表明,腰间挂着的玉佩和身后侍卫腰上的银袋子都被手快的江宁洗劫一空。
那日他只能在城门口看着载着江宁的马车慢悠悠驶离京城,而那萧濯和上官靖却能左右护送着马车,一路陪着江宁将他送上陀山寺。
萧濯,长公主和镇国将军府的独子,当时颇得太后和陛下的宠爱,他执意要护送江宁,加上镇国将军的首肯,无人敢拦。
上官靖,第一皇商上官家的嫡长子,虽说士农工商中商人最为地下,可其母却是世家贵女,在京城中碍于其外祖父也无人敢看低他,他提出想要护送江宁一程,皇帝和太后以及各大世家都愿意做个顺水人情,毕竟银子谁都需要。
只有身为不受宠皇子的谢衡,硬是无法亲自送江宁一程,此事也成为他心中久久难愈的伤口之一,无论是萧濯还是上官靖都可以陪在江宁身边,独独他不可。
思绪收回,谢衡转眼看向睡在地上的林时,毫无避讳林时的意思,冷冷嗤笑一声。
一连串的四字成语,全都是晦涩难懂的发音,至少在林时看来,他从来没听过这些成语,见都没见过。
不过从谢衡的嫌弃的表情上看来,就算不懂这些成语的意思,但林时能猜出这些成语绝对是骂他的。
“公子你干嘛,你对着一个没上私塾、不认字的男倌这般辱骂恐怕不太好吧!”林时理直气壮充当文盲。
瞧着小倌那被骂了居然因为听不懂而得瑟的样子,谢衡攥紧拳头,又一次尝到了以前只在江宁那尝到的无奈和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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