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说人有生意头脑,即做生意选对地方也很重要。

大学城里的酒吧不多。要想听个小曲儿喝杯清酒,或者是蹦迪作乐,找个寻花问柳的地儿,那得去距离b大两条街开外的酒吧一条街。

那里集齐了各式各样的酒吧,吵闹的安静的,文艺的,躁动的,复古的。有人花钱买醉,也有人蓄意猎艳,其中不乏玩咖。

紧邻b大新开业的这家,保留了一个他们都没有的特色,那就是——学生多。

靠着学校开酒吧,赚的可不就是学生的钱嘛。脱离了高中校园的沉闷乏味,最小的也满十八岁了。一进大学,这些刚成年的小孩儿像劳改犯放风,什么稀罕的新鲜的,自己没见过的,都要尝试一遍。

今天酒吧开业,生意确实不错。都是进去的,没见出来的。

门脸不大,不注意看,差点就忽视过去了。门牌是一块厚重的橡木,深深的木纹古朴又简洁。木头上歪歪扭扭刻着“音浮”两个字,右下角还画了几个音符标志。看名字就知道是清吧。

一进去,里面的空间也算不上很开阔。但灯光打的有审美,原木色的地板和吧台浑然一气,瘦长的落地白瓷瓶里插了一大把干掉的芦苇,每每有人走过,带起的那阵风让毛绒绒的叶子摆荡摇曳,真让人误以为置身于芦苇荡之中。

更不可思议的是,地下还有一层。

这一层就有讲究了,空间大不说,视线扫视一圈,豁然开朗。整个装修,其实也谈不上装修,这里就像是一个废弃掉的工厂,又像个储存杂物的仓库,墙壁上都是拿喷漆喷成的涂鸦。

费佳南环顾四周激动地“哇哇哇”乱叫,问蓝薇这是什么风格。

蓝薇一时也说不上这算什么风。

穿着超短裙的费佳南拉着蓝薇找了个空位坐下了。服务员是个染黄毛的男生,他把酒水清单递过来,既不推销,也不催人点,安静站在她们身后。再回头看,不知什么时候走掉了,没有半点声响。

没有声响,也可能是因为电子音乐的声音太吵了,灯光又暗。

蓝薇接过菜单,上面罗列的酒的名字一个也看不懂,点单更是无从下手。她第一次来酒吧,在一片声色犬马的灯红酒绿中观察喝着酒的男男女女,心里很是慌张。

“咱俩点杯饮料喝吧。”

保险起见,蓝薇觉得还是点饮料靠谱。

费佳南也就是嘴上功夫,平时自吹夜店小女王,其实一杯酒也没喝过。蓝薇更不用说了。

万一到时候喝大了,她们在店里耍酒疯怎么办?况且,女生大晚上出来也不安全,谁送她们回去更是个问题。

不料菜单被费佳南一把夺走,“喝什么饮料呀,酒可是个好东西,一杯下肚,烦恼不见,云开雾散。”

蓝薇半信半疑。

“咱俩点小杯的试试,喝点没事,你最近不是一直不开心吗?小酌怡情,你也别怕喝醉,有我看着你呢。”费佳南说的信誓旦旦。

得了吧,谁看着谁可说不准。

几分钟以后,服务生端过来两杯红色的液体,放在她们桌前。

费佳南点的这两杯,一杯名字叫“长岛冰茶”,另一杯叫“血腥玛丽”。

“血腥玛丽”红得吓人,真的如鲜血一般。蓝薇不敢喝,连忙抢过那杯“长岛冰茶”说道:“我喝这杯,这杯有茶,喝点茶挺好。”

费佳南嘲笑蓝薇胆小鬼,举起杯子猛灌一大口。

“咳咳——”费佳南呛得咳了起来,三秒闹了个大红脸。

“没事儿吧南南?”蓝薇拍着她的背。

“没事儿,一下喝着急了。”费佳南连连摆手,说自己好着呢。

看她缓过来,蓝薇指着她那杯“血腥玛丽”问道:“怎么样?”

“好喝,有一点儿酒味,不过更像番茄汁。”

“你快尝一下你的。”费佳南连连催促道。

蓝薇端起杯子尝了一口。

嗯,还行。

“怎么样?”这次轮到费佳南问了。

“有点辣,可乐味,还带点柠檬香。”

两个喝酒菜鸟一致评价,今晚点的这两杯不算踩雷。

终于明白大人为啥喜欢喝酒了,是好喝。

两个人小口喝着酒聊着天,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遇见罗骏。

罗骏明显是喝大了。端着酒杯的身子晃晃悠悠,路都走不稳。眼神也迷离了,脸颊上两团红云挂着,他远远看见蓝薇和费佳南,摇摇晃晃朝这边走。

眼看罗骏离她们越来越近,蓝薇怕他耍酒疯,更怕他在人店里闹事,顿时慌了神。她推着旁边好友的胳膊,想让她帮忙拿主意。

谁知推了半天也没有反应。扭头一看,费佳南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那杯血腥玛丽也不知什么时候见了底。

蓝薇这才意识到这酒是有多烈,费佳南就是一傻大胆儿!

考虑到酒吧人多眼杂,为了好友的安危,蓝薇不能跑。就算跑,她也拖不动一个睡的像死猪的女人。

唉,认命吧。

到时候只能见机行事。

果然,罗骏没多久就过来了,他站在蓝薇面前,两手紧握着她的肩,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说一些“我错了薇薇,你骂我吧你打我吧,只要你解气怎么着都行”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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