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这时,敲门声响起,缓解了尴尬氛围。

出现在面前的是陆云铮。

一夜不见,他似乎憔悴了许多,连身上穿着的衣服都皱巴巴的。

“颂宜,对不起,我……”

陆云铮想说是他没有保护好江颂宜,可又意识到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事情已经发生,什么都改变不了。

由于小时候的经历,陆云铮不善言表,从来都是漠然肆意的,甚至透着一股冷峻张狂劲儿。

他很少这样软着说话。

碍于裴书聿还在旁边,江颂宜出声打断:“哥,我没事的。多亏昨晚有书聿哥在,很感谢……”

正说着,眼尖的她忽然就发现陆云铮刻意隐藏在袖子下面的手很奇怪,有伤口包扎的痕迹。

顾不得再说什么,江颂宜迅速起身,没来得及穿鞋,光脚站在地上。

拉起陆云铮的手,果然受伤了。

白色医用纱布隐隐还有血液渗出。

陆云铮手指颤了下,解释:“我不小心撞到的。”

江颂宜根本不相信这话,她转头看向裴书聿,冷声质问:“裴书聿,你又打我哥?”

四年前,江云洲车祸抢救那晚,在医院外面,她曾亲眼看到穿着医生白大褂的裴书聿一拳拳暴揍陆云铮的场景。

陆云铮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双手垂着,没有任何反抗。

任凭对方怎么动手。

当时,江颂宜就怔怔看着,没有出面劝阻。

后来每每回想起那一幕,她都觉得有点心疼。

陆云铮也在车祸里受伤了。

根据交警的调查结果,车祸发生时,正开着车的他猛向右打方向盘,把最危险的撞击留给了自己,可不知为何,受伤最严重的却是江云洲。

命运不公。

不明白为什么裴书聿看过来的眼神里失去了一些光彩,他深深皱起眉,淡声道:“江颂宜,你哥还真是矜贵。”

“我这真是不小心撞到的,跟裴医生没有关系。”陆云铮把江颂宜拉过去,让她坐在床上,“你好好待着,别乱动。”

江颂宜后知后觉的尴尬,小声道歉:“裴医生,不好意思。”

再怎么说也是救命恩人了,怎么能被无辜错怪?

裴书聿轻嗤:“别,我看你挺好意思的。”

做了简单检查之后,他离开了病房。

陆云铮眉头微蹙,气势很盛。尽管表面上看情绪稳定,但其实已经在发火了。

发生了这种事情,不生气就是不他了。

“昨晚不是说过,一旦发生什么事情要跟我说的,怎么没打电话?是觉得我保护不了你?”

陆云铮的声音里明显压着火。

说起来也怪他自己。

昨晚从疗养院回去之后,心情不好,就直接在车里睡了。

直到早晨的时候,才看见守在南山会所外面的保镖发过来的信息。

好一个调虎离山计。

确实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大胆,竟然敢在苏建誉的寿宴上胡作非为。

从小,江颂宜就害怕惹陆云铮生气,倒不是说他多可怕,就是他太难哄了。

而且一般情况下,他也不会生气。

只有谁惹到了江颂宜或江云洲,陆云铮才会生气。

在外人看来,江家兄妹俩就是他的逆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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