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咖啡馆,两人乘电梯下楼,一路上谁都没主动开口。气氛微妙,像是一方乐在其中,另一方却保持着警惕。

按照肖凌峰说的,步行很快就能到新天地。“哇啊……” 开阔的空间让林晓英压抑的心情一下子明朗起来。工作日的午后,人不多,天气又好,感觉不能更惬意了。

“哈哈,晓英你真的是第一次来这儿吧?” 肖凌峰灿烂地笑着,那笑容在阳光下闪耀,像盛开的花朵一样纯粹。

“可能是我的生活方式有点特别吧……我不怎么出门。”

“也是,其实没必要出门,那边什么都有。”

“哈,哈哈。” 林晓英尴尬地笑了笑。说什么都有,倒也没错,可关键的一点被忽略了吧?在那儿不管做什么都得花不少钱,所以才不怎么走动。这么看来,今天可太有意义了,不仅知道了有免费使用的健身房,还来到了步行可达的公园。

两人就这么走着,一出来,话匣子也打开了。晴朗的天气、铺着野餐布坐着的人们、飞驰而过的自行车,这些轻松的话题源源不断。聊到快乏味的时候,肖凌峰就会适时抛出点都市怪谈或者八卦,活跃一下气氛,真有本事,让人觉得他天生就是讲故事的料。不知不觉,早就超过了约定的一个半小时。

太阳渐渐西斜,但要说晚上又还太早。肖凌峰笑着问:“晓英,你饿不饿?” 还真被他说中了。这一个月都没怎么动,今天却运动到腿软,又走了好一会儿,肚子还真有点饿了。和已经熟络起来的肖凌峰,林晓英点点头:“嗯,饿了。”

“那就在这附近吃吧。” 听他这么提议,林晓英看看周围,有几家看着还不错的餐馆。吃一顿也没什么吧?要是以前,肯定觉得这是浪费,可现在手头也存了些钱。就当是感谢他教我运动还帮我按摩,这样也挺好。所以这次,她想自己请客。

“晚饭我请。”

“好啊,正好我想吃个菜。”

“是吗?是哪家?我带路。” 请合得来的朋友吃顿饭,能花多少钱呢?林晓英心情愉快,脸上洋溢着笑容。

“真的吃这个就好吗?” 眼前的女生担心地问。素颜的脸,头发随意地扎着,身上穿着价值不菲的衣服,可手上还留着劳作的痕迹。更奇怪的是,在现在这个时代,她不用卡,只用现金。和高级品牌的钱包不同,她的零钱包很旧,这一点也挺有意思。

本来只是因为无聊才接近她,可越近距离观察,肖凌峰就越对她感兴趣。“嗯,晓英你不懂。” 他一笑,她就条件反射般地避开视线,这一点也很有趣。以往遇到的女生,收到这种信号,要么撒娇,要么直白地勾引,可她的反应太新鲜了。选择来这儿吃晚餐,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想打破常规。

“晓英,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这是最棒的选择,来新天地了,就得吃一碗现煮的拉面,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就因为这个理由,两人现在并肩站在黄浦江边上的拉面店前。

“我觉得请你运动指导,就请吃这个太寒碜了。”

“哎呀……说什么报酬不报酬的,我也玩得很开心啊。” 等着煮好面,连剥个水煮蛋的时间,对她来说都很开心。也不知道为啥这么兴奋,在肖凌峰眼里,她的一举一动都可爱又有趣,充满新鲜感,是他从未体验过的纯真。

“昨天在这儿可算做了件有意思的事。” 昨晚,肖凌峰去俱乐部玩,结果早早出来了,实在太无聊。人换了,地方换了,可人们的行为、发生的事,每次都差不多。一直遵守玩乐和刺激界限的他,终于到了要做决定的时候。是像那些玩腻了的家伙一样,涉足一些越界的,还是就此打住?虽然爱玩,但头脑清醒的他,理所当然地选择了后者。

——您要去哪儿?尽管没喝醉,代驾司机还是这么问。他当时还挺纠结,这个时候不想回家。在那个家里,有白手起家创立大集团的爷爷,还有传承爷爷理念的父亲,以及备受长辈瞩目的优秀哥哥,他总觉得自己像个异类,待着不自在。所以他留在了当作玩乐据点的滨河湾云邸,慢悠悠地晃着。反正没他这个老板,公司也运转得好好的,这是理所当然的。他的公司艾莱雅,本就是家里分给这个游手好闲的小儿子的,实际管理是妈妈在负责。没什么追求,一帆风顺的生活,一切都平淡又无趣。可没想到,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遇到了一个特别的人。

“也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漂亮。” 肖凌峰很疑惑。他见过无数明星和练习生,挑来选去交往过的,也都是公认的美女,可自己居然会对她感兴趣,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这个女生真的不一样,像小动物,不是那种普通动物,是可爱的小动物。她在跑步机上轻快奔跑的样子,就像在滚轮里跑的仓鼠;让她做深蹲、仰卧起坐,看她咬牙坚持,扭来扭去的样子,又像倔强的小狗。可她一直不放弃的那股子韧劲,又像固执的小毛驴。

最后这个比喻不可爱?那是不懂的人才说的。小毛驴一旦认定一件事,就会不遗余力地坚持。见过它小小身躯努力挣扎样子的人,就知道有多可爱。要是没见过,当我没说。

“莫名其妙就很有魅力。”

“啊?”

“没什么。” 肖凌峰赶紧把不小心脱口而出的心里话咽了回去。哈哈,可不能这样,才认识多久就说这种话。虽说他向来凭兴趣与人交往,轻松玩乐,分开也干脆,但他对人也有自己的分寸。不能没礼貌,不能伤人,哪怕是逢场作戏,也要留下美好的回忆。一直过着悠闲日子的他,就是这样和人相处的。

“这姑娘看着挺有意思。” 他强压着越来越浓的兴趣,自然地笑了笑。他知道,用这种眼神看人很不礼貌。所以他这么说:“晓英,我们做朋友吧?”

朋友,这个词他从来没失手过,甚至在掌控关系主动权上,也非常好用。只要划好这条界限,不管对方是谁,都能保持适当距离,想进一步发展的时候,也能把人拉到身边。这次肯定也没问题,他深信不疑。

然而,“做朋友?我看起来很幼稚吗?” 这回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心里一咯噔。这姑娘怎么回事?真奇怪。看来得换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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