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渝州城热得发了狂,令人绝望的是,这可能还不是渝州城最热的时候。

天空像是蒙着一层厚重的灰纱,太阳透过这层纱,将炽热毫无保留地倾洒下来,闷热得如同巨大的蒸笼。

王建国抬手抹了把额头豆大的汗珠,抬眼望向那片灰蒙蒙的苍穹,心里忍不住暗骂这鬼天气。

身为渝中区刑警队的骨干,他本应对重庆的酷热习以为常,可连续一个多月的高强度工作,让他神经紧绷得如同即将断裂的弦。

“王队,这是今天早上发现的第三具了。”年轻刑警小李匆匆跑来,脸色煞白,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将手中的现场照片递了过去。

看到照片的瞬间,王建国只觉胃部一阵强烈的抽搐——照片里的男性尸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液体,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呈现出一种骇人的干瘪。

更诡异的是,尸体胸腔被整个剖开,内脏不翼而飞,而现场却看不到哪怕一滴血迹。

“和之前四十多起案件的手法如出一辙。”王建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翻涌,“通知法医和鉴识科,立刻封锁现场。”

自五月以来,渝州城已经发生了四十多起类似的离奇命案。

死者身份各不相同,上至商界精英,下至普通百姓,但他们的死状却惊人地一致——全身血液被抽干,内脏消失不见,而犯罪现场干净得反常,几乎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回到警局,王建国立刻与搭档张磊、法医刘芳召开案情分析会。

会议室的白板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受害者照片和现场勘查图。

“所有死者体内都检测不到一滴血液,内脏被完整取出,切口异常整齐。”

刘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眉头紧锁,声音里透着困惑与不安,“最奇怪的是,以我们现有的认知,没有任何已知工具能造成这样精准且奇特的伤口。”

张磊快速翻看着现场报告,补充道:“所有案发现场都在监控盲区,而且附近居民都反映,案发当晚听到过奇怪的低语声,像是有人在念着什么咒语,但又听不清楚内容。”

听到“咒语”两个字,王建国心头猛地一震,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陈安宇道长给的请神符正静静贴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

要是在两个月前,王建国绝对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对一切超自然的事物嗤之以鼻。

不过自从参与了陈安宇家失窃案后,他的观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他并未亲眼见识过血浆果的神奇功效,也不确定请神符是否真能请出神灵,桃木惊神符是否真能释放十万伏特的电流……

但陈安宇案件带来的冲击,的确让他开始对这个世界的未知有了敬畏之心。

尤其是据那位陈道长所说,他丢失了一本一份修炼之后能御使鬼魂的法诀,而这些案件发生在那次盗窃案件之后,如果陈道长说的是真的……

那不能排除这作案凶手就是到陈道长家实施盗窃的人,正在修炼那本御鬼法诀。

他作为基层干部,对灵气复苏的事情可能是没有渠道去了解,但他作为经验丰富的办案高手,最擅长从蛛丝马迹中找出真相。

之前陈道长家中案件两位领导不同寻常的反应,还有最近全国各地都在传播的各种“修仙者传说”、“灵气复苏”、“灵异事件”都没有被官方明确禁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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