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周晓妆边收拾碗筷边问:“小白在楼下干嘛呢?”
白也还小。
虽然平日让他下楼玩,但是作为父母,有责任站在阳台上视奸。
漠江小区很小,四栋楼,一眼尽收。
层高七层的楼梯房,中间是一个凉亭,旁边种了几棵大榕树。
老头老太太晚上在树底下纳凉、下棋、跳舞、放娃。
“看老头下棋呢。”
“你儿子什么时候喜欢下棋了?”
周晓妆放下碗筷来到阳台探出身子瞥了眼,取笑道:“还挺入迷的呢,要不要报个兴趣班?”
“嘿,小孩子三分钟热度,再看看吧!”
“他要是真喜欢,再报也不迟。”
白世峰趁机亲了周晓妆一口,惹得周晓妆娇笑连连,小拳头捶在白世峰的胳膊上:“抽抽抽,臭死了,不把烟戒了休想上床睡觉。”
嘴上这么说,心里头比吃了蜜还甜。
自家男人没大本事,大富大贵指望不上,可自己想要的不正是这种甜如蜜的小日子吗?
白世峰嘿嘿一乐,也不反驳。
戒烟是不可能戒烟的,床该上还是得上。
交的公粮日子什么时候能躲掉?
“老云夫妻俩回来了。”
白世峰说完扭头朝屋内喊:“小梦,爸爸妈妈回来了哟!”
那语气,绝了。
周晓妆一身鸡皮疙瘩:“受不了你。”
“这就受不了了啊?我还没全力冲刺呢,要不今晚生个女儿?”
白世峰挤眉弄眼。
“滚……你找个小三生去吧!”
生孩子太可怕了。
周晓妆这辈子再也不愿意从鬼门关走一遭。
……
楼下的白也目送老云夫妻俩有说有笑上楼。
云永安在税务局,云梦的妈妈付文君在工商局。
正儿八经的体制内。
从鄙视链的角度上,云梦的公务员家庭是要比白也家的事业编家庭高一级的。
云梦未来嫁给白也,妥妥的下嫁。
或许,这也是云梦看不起白也的原因之一。
两口子单位直线距离不超过一公里。
上下班一起,成双入对,如胶似漆,到处撒狗粮。
夫妻俩性格温和善良,云永安稍微善于钻营,也仅仅是比白世峰好上那么一点点。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大概也就是因为这样两家人才能玩到一块。
有时候周晓妆加班、开会忙不过来,付文君会提前下班去接两个小家伙到自己家里。
做饭、喂饭、洗澡、教作业、哄睡。
可以说,付文君夫妻俩是真心把白也当成自家孩子来对待的。
好几回白也半夜发高烧是云永安开车送去医院。
可人挺好的一对夫妻,怎么就培养出了云梦这个脑残玩意?
活脱脱的讨债鬼。
想不明白,真是离了个大谱。
把目光转回棋盘,手执黑子的张老头又要输了。
对面执白子戴眼镜的矮个子小老头看着面生,见过几次,不知道叫什么。
每每见到,都是在和张老头下棋,精神矍铄,气定神闲。
不爱和旁人说话,也不和其他的老头玩。
旁人敢在旁边逼逼叨叨,他指着人鼻子骂,毫不留情面。
久而久之,小区里的老头都离他远远的。
脾气古怪的小老头,手谈段位明显要比张老头高上好几个档次。
小老头故意放水,围而不杀,一个劲的折磨,在白也的眼中,纯纯是拿张老头消遣。
左右突围不成,张老头懊恼拍大腿,又输了一局。
“糟老头子坏得很。”
白也忍不住小声吐槽。
臭棋篓子看着没意思,转身准备回家,谁知手猛的被拉住。
抬头一看,小老头脸色不悦问:“小朋友,你会下棋?”
白也撇撇嘴:“一丢丢。”
他不想欺负老头。
小老头的段位估摸着业余八段的水平,也就是职业三段的水平。
普通人的天花板,吊打十里八街没问题,可和白也的职业九段比差远了。
都不能叫手谈,叫降维打击更合适。
“那来一局?”
小老头目光锐利,说话时不苟言笑,身上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霸气。
白也不认识这个老头,他好像不住在这里,应该是自家孩子住这,偶尔来串门。
一会把老头下哭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哄,摇摇头:“还是不要了吧?我一小孩,你赢了没面子,输了更没面子。”
“啊咧?”
“我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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