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玲姝正惶恐不安,听了陈恪之的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点头:“好啊,好啊。”
苏瑶和唐悦心里一沉,这下麻烦了。
陈恪之在这里,两位兄长若想半夜潜进来,几乎不可能。
可人家是真心为大家的安危考虑,她们也不好直接反对,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妥善的办法。
苏瑶思索片刻,试探着说道:“陈公子,咱们这儿只有三间卧房,恐怕没有适合您住的地方。”
陈恪之连忙摆手:“无妨,我不用睡床,在饭厅将就一下就行,三位不必为此操心。”
吴玲姝担忧地皱起眉头:“那怎么行?你明日还要去当差呢。”
陈恪之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没事,打个盹就能恢复精神。”
苏瑶无言以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两位兄长今晚千万别来,可别被抓个现行。
尤其五哥那身份,若是被当作心怀不轨、半夜爬墙的糙汉抓起来,那可就丢死人了。
此刻,小院外的巷子里漆黑一片,被陈恪之视作糙汉的萧瑾轩和赵平,正隐匿在黑暗之中。
“公子,这姓陈的怎么还不出来?” 赵平脚尖不停地轻点地面,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他都好久没能进小院了,好不容易让炭球放下戒心,就等着陈恪之离开,好潜进去。
萧瑾轩负手而立,视线紧锁小院大门,嗓音低沉:“今晚,咱们恐怕进不去了。”
赵平原本佝偻的身子瞬间站直,双目圆睁,脸上写满难以置信:“为何?”
萧瑾轩压低声音,目光中满是忧虑:“这几日咱们连续挑衅,怕是已经让他起了警觉,说不定今晚就直接留宿在这小院里了。”
“他敢!”赵平一听这话,瞬间炸了毛,情绪激动得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
萧瑾轩瞥了赵平一眼,冷冷问道:“你能如何?”
赵平一下子被噎住了,刚到嘴边的反驳硬生生咽了回去,仔细一想,自己还真拿陈恪之没什么办法。
萧瑾轩又接着分析道:“而且今日才是第一天,他必定格外警惕。咱们就算把动静压到最低,也很难逃过他的耳目。”
赵平听后,气得狠狠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该死的陈恪之,还真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了。”
紧接着,他猛地转过头,双眼紧紧盯着萧瑾轩:“那现在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把好处都占尽了?”
萧瑾轩沉默片刻,目光如隼般凝视着小院,缓缓开口:“别急,办法总会有的。他这种时刻紧绷的状态,撑不了几日。”
翌日,晨曦初破,吴玲姝就轻手轻脚地起身,蹑足走进饭厅。
一眼望去,只见陈恪之趴在桌上,额前碎发凌乱,呼吸声中透着疲惫。
看到这一幕,吴玲姝的心尖猛地一颤,心疼得揪紧。
陈恪之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睡眼惺忪,眼眸布满血丝,一脸藏不住的倦意。
他昨夜几乎彻夜未眠,耳朵时刻捕捉着院子里的细微动静,此刻早已精疲力竭。
“恪之,你还好吧?” 吴玲姝轻声问道,语气里满是关切。
陈恪之扯出一抹微笑,声音沙哑:“我没事。”
“你马上要去当差了,我真担心你扛不住。” 吴玲姝眼中的忧虑愈发浓重。
“别担心,我年轻力壮,这点累不算什么。” 陈恪之故作轻松,试图让吴玲姝安心。
然而,陈恪之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
他打着哈欠,刚在自己的桌案前坐定,衙门就突然接到上头指令,要求清查往年账目,公务一下子愈发繁重起来。
不仅如此,上司吴大人在这次账目清查任务分配时,似乎有意针对他。
那些年份久远、账目混乱的工作,一股脑儿全落到了他头上。
一日下来,他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晚上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小院,还得强打精神守在饭厅,时刻警惕那两个糙汉的动静。
没几日,浓重的黑眼圈就挂在了他的眼底,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然而,尽管陈恪之兢兢业业守了好多天,却连那两个糙汉的影子都没见着。
半夜,吴玲姝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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