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class="tt-title">第二十八章 重伤

秦家村的村长秦大山,五十多岁,身材魁梧壮实,平时总是一副威严又沉稳的模样。此刻,他满脸写满了焦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额头上的皱纹仿佛都因担忧而变得更深。他一边奔跑,一边扯着嗓子大喊:“都快点!救人要紧!”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沙哑,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村民秦虎,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性格直爽勇敢,平日里就对张强这位抗日英雄钦佩有加。他跑得最快,脚下生风,双眼紧紧盯着躺在地上的张强,眼神里除了焦急,还有一丝愤怒,那是对侵略者的愤怒。

最先跑到张强身边的几人,看到他的惨状,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张强的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全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的伤口还在汩汩地冒着鲜血,与地上的血水混在一起。大腿处,一大块肉被手雷弹炸没了,白花花的骨头茬子都露了出来,断裂的骨头扭曲地刺在肉里,让人不忍直视。手臂上,有好几处被子弹击穿的血洞,周围的皮肉都已经翻卷起来,呈现出一种可怖的紫黑色。就连头部也没能幸免,子弹擦过的地方,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原本的面容已被血水和尘土掩盖,完全看不出人样。

秦大山赶忙蹲下身,轻轻将张强的头抬起,声音颤抖地说道:“孩子,你挺住啊!咱们马上救你!”他转头看向身后赶来的村民,大声指挥着:“二蛋,你赶紧回村把村里的郎中叫来,快,别磨蹭!虎子,你去把家里干净的布和热水拿来,动作要快!其他人,都听我指挥!”

村民们迅速行动起来。不一会儿,秦虎抱着一大卷干净的布和一盆热水匆匆赶来。秦大山小心翼翼地解开张强的衣服,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得生怕弄疼他。他用热水浸湿布,轻轻擦拭着张强脸上的血污和尘土,从额头到下巴,一点一点地擦拭,试图让他的面容清晰一些。擦拭的过程中,秦大山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看着眼前这个伤痕累累的年轻人,心疼得眼眶泛红。

秦虎迅速将水盆挪到秦大山身旁,秦大山接过湿布,轻轻贴在张强领口黏连处。他的手微微颤抖,像捧着世上最珍贵又最脆弱的宝贝。热水缓缓渗透,布料与血肉之间的粘连开始松动,秦大山的动作愈发轻柔,眼睛紧盯着伤口,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大伙都小心点,千万别再弄疼他。”秦大山低声叮嘱,声音里满是心疼。身旁的村民们屏气凝神,目光紧紧跟随秦大山的动作。

领口处的衣服慢慢被揭开,露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有的伤口已结了流血到泛白,和衣服粘在一起,被强行扯开时,又渗出丝丝鲜血。秦大山的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微微颤抖,喉咙像被堵住,半晌说不出话。

这时,人群中一个身影快速挤了过来,大声说道:“你们这些男人太粗鲁了,换我们女人来!”

说话的是村里的刘婶,四十多岁,性格直爽泼辣,风风火火。她平时就古道热肠,谁家有个大小事情,她总是第一个上门帮忙。刘婶一把夺过秦大山手中的湿布,眼神中满是心疼与责备,“让开些,大男人手重,别再弄伤了这孩子。”

刘婶轻轻蹲下,动作极为轻柔,她先将湿布在热水里又浸了浸,让布更加温热柔软。随后,她小心翼翼地将布贴在张强脸上,从额头开始,一点一点地擦拭着血污和尘土。她的眼神专注,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这孩子,遭这么大罪,都是天杀的日军。”刘婶一边擦拭,一边忍不住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哽咽。她看到张强脸上被血水糊住的伤口,眼眶瞬间湿润了,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

擦拭到脸颊处,那里的血污和衣服粘连得更紧,刘婶眉头紧皱,眼中满是不忍。她用手指轻轻挑起粘连的衣物,另一只手拿着湿布,耐心地一点点浸湿,试图让它们分离。她的手很稳,每一个动作都拿捏得恰到好处,生怕弄疼张强哪怕一丝一毫。

当刘婶终于将张强脸上的血污和尘土清理干净,一张稚嫩的脸庞露了出来。刹那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凝固,紧接着被无尽的悲伤所取代。



本章未完 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