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在曹寡妇家碰壁后,心情复杂。
他既为自己的坚持感到困惑,又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无处释放。
思来想去,他决定召集兄弟们聚一聚,去王寡妇的酒肆喝点酒,聊聊心事。
王寡妇的酒肆位于沛县一条热闹的街口,虽不算豪华,但干净利落,招牌上一句“沛县一酌”颇有几分气派。
王寡妇是个精明却不过分张扬的女人,她的小酒肆一向是沛县男人们喜欢的聚集地。
刘季一进门,就见她正在柜台后清点账目。
“王大姐,来壶好酒,再整几个拿手的下酒菜,我兄弟们一会儿就到。”刘季迈进门,大声招呼,语气里透着几分爽朗。
王寡妇抬头见是刘季,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刘亭长,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可别光说好酒好菜,银子可别忘了结账。”
“放心,放心,”刘季一边笑,一边找了个位置坐下,“今天是叫兄弟们过来叙叙旧,算我请客,大姐你就先给上好酒好菜。”
王寡妇点了点头,吩咐伙计准备酒菜,然后走过来,在刘季对面坐下:“你这亭长当得可真够忙的,平时见你都不容易。今天怎么还有心情请客?”
刘季笑得有些勉强,摆摆手:“哎,别提了,刚从咸阳回来,心里憋得慌,想找兄弟们聊聊,顺便也散散心。”
王寡妇微微一笑,没多问,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没多久,樊哙、夏侯婴、卢绾等兄弟陆续到了。一进门,樊哙就大嗓门嚷嚷:“季哥请客?是不是在咸阳发了什么财?”
大家都没问怎么不在曹寡妇的店吃,萧何打过招呼了。
“发财倒没有,”刘季笑着迎上去,“不过兄弟们聚聚,总比一个人闷着强。快坐,咱们不醉不归!”
众人纷纷入座,酒菜很快上桌。刘季举起酒壶,先给每人斟满一杯,然后自己端起酒碗,站起身:“兄弟们,这一杯,敬咱们这些年的交情!有你们在,刘季再难的日子也能撑得过去。”
酒过三巡,众人渐渐打开了话匣子。樊哙拍着桌子说起了自己最近的生意,夏侯婴提到了家里的事情,而卢绾则小心翼翼地问刘季在咸阳的见闻。
刘季听着兄弟们的闲谈,心里却像有一团乱麻。酒酣耳热之际,他突然放下酒碗,沉声说道:“兄弟们,你们说,这日子能一直这么过下去吗?”
话音刚落,桌上一片沉寂。樊哙挠了挠头:“季哥,你这是咋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刘季长叹一口气,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我从咸阳回来,见了那些规矩和威风,心里头堵得慌。咱们这些小老百姓,活着是为了啥?全靠一口气撑着,可谁知道哪天就给断了。”
萧何笑而不语。
夏侯婴放下酒杯,轻声劝道:“老刘,你是不是太累了?先别想那么多,日子一步步过,总归会有好起来的一天。”
“好?”刘季苦笑,“咱们的好日子,全靠那些不讲理的规矩绑着。你们说,这样的好,能撑多久?”
王寡妇远远地看着这一幕,没有插话。她低头收拾着桌子,心里却暗自叹息。她知道,这些男人的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只不过有些人愿意说出来,有些人选择忍着。
这一顿酒,刘季喝得有些苦涩。他知道,兄弟们未必能完全明白他的感受,但这份聚会,多少也给了他些许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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