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沉寂,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古秋墨鼻子一酸,流下泪来。

读书最用功的时候,爸爸没了,妈妈有了新家庭。在没大人监管的时间里,他没有养成正确的坐姿。后来,他继续跟着爷爷学古籍修复,终日伏案修书,年深月久的,背脊也很难再直回来。

冷清秋倚在他怀里,柔声说:“人不可以自卑的,人一自卑,就容易沉溺于别人的谎言。”

古秋墨沉默着,面容隐没在阴影中,只有眼睛亮着,如深渊中的两点寒星,闪烁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冷清秋觉出一丝异常:“他说我和他谈过,还藕断丝连,有证据吗?”

“嗯。”

他的声音低沉缓慢,似从遥远之处传来。

她蹙着眉,紧追不舍:“什么证据?”

他犹豫片刻,终于吐出了两个字:“照片。”

冷清秋的心遽然一沉,似被无形的巨手攥住,身子也不住地轻轻颤抖。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不忍回顾的下午……

她被安锐钧绑架的那天,身上穿着那件黑底红花的连衣裙,内搭的丝质吊带松了,裙子也有被人撕扯的痕迹……

一定是,那王八蛋趁她昏迷时照了相。

真不敢想,要是她那天不逢生理期,会发生什么事。

恐怕,不是她的,而是“艳/照”“床/照”了吧?

古秋墨也觉出她的异常,忙拍拍她肩膀:“清秋……”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从那片绿海的紧张、恐惧中抽出来。

再次睁开眼,目光已坚定而明亮:“那张照片,是不是,我躺在船上,穿着一件黑底红花的连衣裙?”

古秋墨呼吸急促,点点头:“嗯。”

“我就知道,”她冷笑道,“那天,我换了一身新衣回来,是因为裙子弄脏了,我跳到了水里……”

“跳水里?你……发生什么事了?”他神色骤变,眼眸中半是惊愕半是怜惜。

冷清秋便将那日之事,细细说来,无一遗漏。

“事情就是这样,因为怕你担心,我不敢跟你说,但我和嘉言说过。我还说……”

她顿了顿,没继续往下说。

她和叶嘉言要做的事,暗藏几分不可预知的风险,何必牵扯到他。

“我们算是闪婚,到现在也不了解我,我不怪你被人挑唆,”冷清秋轻叹一声,指尖温柔地滑过他的脸颊,“但你这么折磨自己,怄自己的气,我心疼……”

闻言,古秋墨连忙摇头:“不,不是这样的,错全在我。是我内心的卑微与懦弱,让我盲从了谎言,还跟你甩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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