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脚步踉跄地躲在人群背后。
她的双手紧紧揪着衣角,嘴唇颤抖着,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滑落。
刚刚那短短的片刻间,她赖以保命的“替死蛊”,接连死去了两只。
“替死蛊”的效果可替主人抵挡一次致命伤害,绝非寻常之物,耗费了她无数的心血和天材地宝才培育出三只。
如今夭折两只,只剩最后一只保命,她怎能不心痛和惋惜。
然而,此刻充斥在绮罗心间的,更多的是深深的困惑。
她眼神中满是不甘,脑海中反复盘旋着同一个问题:
明明墨铭喝下了那杯酒,为何他没有中“软仙散”的毒?
“难道他一开始就怀疑我了?没有真正把酒喝下去?”
绮罗回想整个过程的细节。
“不应该啊!我并没有表露出任何破绽,藏得很好,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绮罗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
尽管计划失败了,但绮罗并没有认输,她还有补救的第二个方案,她还有底牌,只要操作得当,只要能活下来,就还有希望。
…………
众人纷纷望向天音阁的头牌花旦,此刻她披头散发,衣衫凌乱,脸上还挂着几道血痕,那原本娇艳动人的模样此刻显得狼狈不堪。
“绮罗姑娘,到底发生了何事?”大家上前关心问道。
绮罗探出半个身子,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站在远处的‘墨铭’,声泪俱下:
“诸位乡亲啊,救救我!”
“墨校尉……他……他竟妄图奸污我!”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说到伤心处,更是泣不成声,双肩剧烈地抽动着,看上去凄惨无比。
“我拼死反抗,如今他恼羞成怒……还要杀人灭口啊!”
此话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大家交头接耳,面露惊惶之色,纷纷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墨铭”。
戏楼里的众人,许多本就是绮罗的忠实粉丝,平日里沉醉于她的一颦一笑、婉转唱腔,此刻听闻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前排一个年轻后生,怒目圆睁,抬手指着人吼道:“平日里看他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没想到竟是这般衣冠禽兽!”
旁边一位老者也气得胡须直颤,拐杖重重地跺在地上,痛心疾首地说:“世风日下啊,竟欺负到咱们绮罗姑娘头上,绝不能饶了他!”
“杀了再多妖又怎样?仗着自己是镇妖校尉的名号,就以为能为所欲为么!”
“……”
一时间,指责声、谩骂声涌向“墨铭”。
陆决明抬起眉头,对绮罗突然倒打一耙,污蔑墨铭的行为,感到有些意外。
他双手抱在胸前,静静地看着,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开口辩解。
在陆决明思考应该怎么动手之际,一片喧嚣的指责声浪中,人群里陆续有几个反对者站出来。
一位身着青衫、面容清瘦的书生站了出来,“哗”地一声,将手中折扇打开,朗声道:
“诸位且慢,我与墨校尉曾有过几面之缘,深知他为人正直,断不会做出这等卑劣之事。绮罗姑娘,这里面定有什么误会?”
紧接着,一位五大三粗的镖师也跨前一步,他虎背熊腰,声如洪钟:“俺老陈走南闯北,见过的好汉不少,墨校尉绝对是响当当的好汉!”
“上次跟俺们走镖时,遇到狐狸精,兄弟们看得眼睛都直了。但墨校尉杀那狐狸精时都不带犹豫的!俺不信他会突然干出这等荒唐事!”
话音刚落,一个女除妖师站出来吐槽道:“就是就是!墨师兄就是个榆木脑袋,一天到晚就只对斩妖除魔和符箓感兴趣……”
随着这三人的表态,又有几个市井小民、商会伙计纷纷附和,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列举着墨铭过往的功绩,言语间满是对他的敬重与维护。
“……”
一时间,原本一边倒的舆论风向竟悄然发生了转变,超过半数的人开始面露犹豫之色,对绮罗的哭诉保留了怀疑态度。
绮罗站在人群后,听得一愣一愣的,她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演技和煽动力,足以让所有人都站在自己这一边,将墨铭彻底抹黑。
却没想到,这墨校尉平日里积攒下的口碑竟然如此之好,轻易就动摇了她营造的局面。
她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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