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木参天的黄龙宗,像是一脚迈进被岁月尘封的宁静之境。粗壮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阳光艰难穿透层层枝叶,落下斑驳光影。树干满是岁月刻下的纹理,青苔肆意攀爬,默默诉说着古刹悠悠过往。
一条清幽小径在林间蜿蜒,像若隐若现的丝带,引人探索未知。小径两旁,花草肆意生长,在微风里轻轻摇曳。不知名的野花,红似火、粉如霞、白像雪,散发淡淡芬芳,和泥土清新气息相融,弥漫在空气中。叶片相互摩挲,发出沙沙轻响,细碎又轻柔,像在交头接耳,分享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偶尔,一两只色彩斑斓的蝴蝶翩然飞过,停在花朵上,给宁静的花草世界添了几分灵动。
年轻人、他的师父和胡冷老头儿三人,与眼镜老和尚在一处静谧禅房相对而坐。禅房墙壁由古朴青砖砌成,经风雨侵蚀,带着岁月斑驳。门半掩着,微风轻轻拂过,裹挟着外面花草清香与树木气息,缓缓飘进屋内。
屋内,檀香袅袅,细长烟柱升腾后缓缓散开,让整个禅房笼罩在朦胧祥和的氛围中。案几上,茶水冒着丝丝热气,茶香随之飘散。茶杯是古朴的青花瓷,杯身绘着淡雅兰花图案,细腻笔触勾勒出兰花神韵,和屋内氛围相得益彰。光影透过窗棂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图案,随着时间悄然变化,宛如流动的画卷。
年轻人坐在蒲团上,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透着紧张与期待。他双手不自觉交握放在膝盖,手指微微用力,指关节泛白,显露出内心的不安。他不时偷偷打量眼镜老和尚,试图从老和尚神情里捕捉有用信息。
他的师父坐在一旁,身姿挺拔,神色沉稳。身着一袭黑色道袍,褶皱整齐有序,彰显严谨性格。双手放在膝盖,掌心向下,微微闭眼,似在沉思。可微微颤动的眉毛,还是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胡冷老头儿坐在最边上,身材矮小,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小兽。皮肤黝黑粗糙,脸上满是深浅不一的皱纹,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眼睛滴溜溜乱转,透着狡黠,时不时摸摸下巴稀疏的胡须,心里似乎正打着小算盘。
眼镜老和尚端坐在主位,面容清癯,眼神平静深邃,仿佛能洞悉世间万物。身披灰色僧袍,质地虽不华贵,却整洁干净。双手合十放在身前,拇指轻轻摩挲念珠,念珠在指尖缓缓转动,发出轻微“簌簌”声,这声音似有魔力,让屋内气氛愈发静谧。
老和尚听闻师父的忧虑,原本平和的面容泛起一丝关切。他缓缓转过头,脖子带动着整个上半身,动作轻柔而舒缓,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目光柔和地看向师父,那眼神犹如春日暖阳,带着深深的理解,仿佛完全明白对方心中的顾虑。他的眼睑微微下垂,眼神里满是温和与耐心,让人莫名心安。
他微微颔首,脑袋轻轻向下点了点,下巴几乎要触碰到领口的僧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情,又让人感受到真诚。他的笑容里藏着历经岁月沉淀的从容,以及对世间百态的包容。随后,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施主不必忧虑。我黄龙宗向来以善为本,慈悲为怀,普度众生,怎会无故参与尘世争斗。”说话时,他轻轻抬起右手,手臂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手掌摊开,手指自然舒展,微微摆动,似在安抚师父紧绷的神经 ,“但我宗也绝不会任由恶人横行,扰乱世间安宁。”他的声音低沉醇厚,犹如古钟长鸣,在这静谧的禅房内悠悠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重量,敲在众人的心坎上。
此时,一直站在一旁的胡冷老头儿,像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双脚快速地交替移动,碎步凑上前来。他咧着嘴,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笑容却显得有些刻意,嘴角上扬的弧度都透着几分讨好,像是为了迎合他人而硬生生挤出来的。“大师,您这话倒是在理。”他一边说着,一边连连点头,脑袋像捣蒜似的上下起伏,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活像一颗风干的橘子 ,“可这世间的事儿,哪有那么简单呐。万一到时候扯不清,可就麻烦了。您就不能给个准话儿?”说话间,他的眼神在老和尚脸上滴溜溜地转,像一只狡黠的小狐狸,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子里闪烁着精明与算计,试图从老和尚的神情中探寻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老和尚不紧不慢地将目光转向胡冷老头儿,神色依旧平和,面色如往常一样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胡冷老头儿急切的话语并没有引起他一丝情绪的波动。他静静地注视了胡冷老头儿片刻,目光沉稳而深邃,仿佛要将胡冷老头儿看穿。那眼神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藏着无尽的智慧与阅历。
才缓缓开口:“施主,世间之事,本就错综复杂,千头万绪,难以用一言蔽之。”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双手轻轻合十,骨节分明的手指交叉在一起,拇指相互轻轻摩挲着,那动作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虔诚与庄重,“我已将我宗的立场告知于你们,该说的我已说尽。至于具体如何行事,还需你们自己斟酌。因果循环,自有定数,切不可心存侥幸。”他的目光深邃而坚定,直视着胡冷老头儿的眼睛,像是要用眼神将这些道理直直地印入对方的心中,那坚定的目光让胡冷老头儿不由自主地想要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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