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古朴的禅房里,仿佛时间都被凝固,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空气中弥漫着沉闷的气息,好似一层厚重的阴霾,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墙壁上摇曳的烛火,也被这压抑的氛围影响,火苗微微颤抖,发出微弱而不稳定的光芒,将众人的身影扭曲地映在墙壁上。
屋内的众人皆沉默不语,脸上的表情凝重而复杂,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有的眉头紧锁,像是在苦苦思索这一系列事件背后隐藏的秘密;有的眼神空洞,呆呆地望着某一处,仿佛还未从刚刚听到的惊人往事中回过神来。他们的呼吸声都不自觉地放轻,生怕打破这死寂的氛围。
此时,唯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清脆婉转,在这压抑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那鸟鸣声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与禅房内沉重的气氛格格不入。每一声鸣叫,都像是一把尖锐的利刃,划破这浓稠的寂静,却又在瞬间被死寂重新吞噬。
“不仅如此,他还与江湖上的恶势力暗中勾结,那些恶势力行事狠辣,无恶不作。”眼镜和尚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泛白 ,“为了追求所谓的权势与利益,他的眼神中再无曾经对佛法虔诚时的纯净,满是贪婪与欲望。他像是被恶魔附身,为了一己私欲,全然不顾寺庙多年来积累的清誉和安宁,将多年来众人守护的一切弃如敝履。”
和尚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继续说道:“他将寺庙的机密,诸如镇寺之宝的所在、高僧们的修行功法、寺庙的防御布局等,像售卖商品一样,毫无保留地一一泄露出去。镇寺之宝,那是寺庙传承的象征,凝聚着历代高僧的心血;高僧们的修行功法,是无数岁月沉淀下来的智慧结晶;而寺庙的防御布局,更是守护僧众安全的关键。可他,为了讨好那些恶势力,全然不顾后果。”
“自那之后,寺庙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时常遭到不明势力的骚扰和袭击,那些恶徒们如饿狼般凶狠,闯入寺庙,烧杀抢掠。一时间,寺庙内火光冲天,惨叫声不绝于耳,往日的宁静祥和被彻底打破,僧众们难以安心修行。”他的声音愈发沉重,脸上满是痛苦与无奈 ,“老方丈看着自己守护多年的寺庙变成这副模样,痛心疾首,为此心力交瘁。他不顾年迈体弱,四处奔走斡旋,试图与那些势力谈判,寻求和解的机会。他的身影穿梭于江湖的各个角落,不辞辛劳,可那些恶势力早已被利益蒙蔽了双眼,根本不为所动。”
“最终……”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哽住,眼眶也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微微仰头,试图不让泪水落下,“最终,老方丈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带着满心的遗憾离开了人世。他到死都没能看到寺庙重回安宁,含恨而终。而那罪魁祸首张仕奇,却在混乱中消失得无影无踪,至今都不知去向。”
眼镜老和尚顿了顿,他已经讲了许久,喉咙就像是被烈日长时间炙烤过的干裂土地,粗糙而又干涸,干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燃起熊熊烈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努力吞咽着口水,试图缓解那如刀割般的干涩。“咕噜”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在四壁间不断回荡,就像是一颗被用力投掷的石子,投入了平静无波的湖面,刹那间打破了原本的安宁,让这静谧的空间泛起层层涟漪。
他缓缓伸出手,那双手饱经岁月的磨砺,布满老茧,青筋像是饱经沧桑的树根,蜿蜒交错地缠绕在手臂上,记录着漫长岁月里的艰辛与操劳。因为长时间的讲述和干渴,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带着一丝急切与渴望,慢慢伸向桌上那只古朴的碗茶。茶碗上的釉彩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温润的微光,好似在默默见证着这漫长而又沉重的讲述。凑近细看,那细腻的纹理仿若藏着千年的秘密,又似乎在静静聆听着故事里的悲欢离合,与屋内的一切一同沉浸在这厚重的氛围之中 。
接着,他仰起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茶水顺着干涸得生疼的喉咙流下,发出畅快而又满足的“咕咚”声,每一口吞咽都像是干涸的土地在急切地接纳久盼的甘霖。直到美美地品尝一番后,他才缓缓放下茶碗,用袖子轻轻擦了擦嘴角。那袖子上满是褶皱,一道道纹路就像岁月亲手镌刻的痕迹,每一道褶皱仿佛都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或是往昔宁静的修行时光,或是寺庙历经的风雨波折,与眼前这桩令人唏嘘的往事相互交织,让这简单的动作都多了几分厚重感。
他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恰似一扇久未开启、布满锈迹的老旧木门被缓缓推开时发出的吱呀声,在这静谧的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又突兀。稍作停顿后,他继续接着说道:“也许真是应验了‘谁救被诅咒之人,谁就会代其受诅咒’的这句老话。” 他微微摇头,脸上的神情凝重而复杂,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深深的无奈。
“收张仕奇为徒后的第二年开春,”他的目光望向远方,仿佛透过这禅房的墙壁,看到了那年春天的景象,“张仲的身体一天天好转起来。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逐渐恢复了红润,眼神也变得明亮而有神。他开始能在院子里自由地走动,步伐从最初的虚浮变得愈发稳健。有时,还能听到他在院子里练武时的呼喝声,那声音充满了力量,彰显着蓬勃的生机。”
“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老方丈的身体却是一天不如一天。”他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像是被一层阴霾笼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苦涩与无奈,仿佛被千斤重石压着,艰难地从唇齿间吐出。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流露出追忆与哀伤,仿佛那段痛苦的过往仍在眼前不断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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