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多尔衮在北京城等了二十多天后心急如焚,因为他刚刚得知朱由渠已亲率大军北上,直扑淮北山东等地。如今那里只有两个汉八旗,根本挡不住朱由渠的进攻。于是他又叫来了范文程,并将军报递给了他:“事到如今先生可有良策?”范文程看完军报后,心中一惊,一时说不出话来。
多尔衮怒视着他,也一言不发,见范文程不说话,随即怒道:“当初是你劝本王不要发兵山海关,可如今二十多天过去了,封王的圣旨就是爬也该爬到山海关了。很明显,我们被陈玄礼给耍了。如今朱由渠大兵压境,我等如何是好?”见多尔衮愤怒的看着自己,范文程知道,今日要是拿不出一个方案来,怕是明年的今日就是自己的祭日了。于是随即向多尔衮拱手道:“王爷,看来我们确实被陈玄礼给骗了。为今之计,我们不能再分兵了,应该将山西山东的人马撤往京畿…”“什么?撤!那山东山西不要了?”多尔衮不待范文程说完便怒吼道。范文程只得等多尔衮发完火后,才小心翼翼的继续道:“王爷,山西多山,而我军的骑兵擅长平原作战,我们只有在北直隶的平原上方有胜算。而山东的人马是挡不住朱由渠的,与其白白损失在山东,还不如让他们回来。只要我们在京畿打败了朱由渠的主力,至于土地我们可以再夺回来。我们何必要避长就短,在山区跟他们的步军耗着了。望王爷三思啊。”此时多尔衮也觉得范文程的话有道理,如今火器营已是名存实亡,论火器自己肯定不是对手。既然如此,那就发挥自己的骑兵优势在北直隶彻底消灭朱由渠的主力,一战定天下。想到这里,多尔衮便打定主意要在这里跟朱由渠梭哈了,随即对传令兵道:“传令,让山西山东的人马火速撤离,赶往京畿。”“嗻!”待传令兵走后多尔衮又想起了什么,于是扭头看着范文程道:“那陈玄礼怎么办,他卡着山海关,若是战事不利,我们可就没有退路了。”范文程思虑片刻道:“王爷,臣以为,可先回师夺取山海关,然后再来与朱由渠决战。”“你之前不是说不能激怒他吗?”“那时臣以为他真的愿意投降,真的没有杀我们的家人,如今看来我们的家人怕是早就被害了,所以…”多尔衮瞥了他一眼道:“瞎说,太后的字自己本王是认识的,这小子估计还想要更多,他要等着本王去求他了。”范文程也认可的点了点头,于是建议道:“既如此,王爷可写信于他,直接言明,问他要什么?只要我们能满足的就先满足他,其他的事情等仗打完了再说。”多尔衮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拿起笔给陈玄礼写起信来。其实此时的多尔衮也知道陈玄礼在骗他,但由于关外人质的原因,他依旧抱有最后一点希望,甚至不愿相信这一切。此时的范文程也一样,他也有私心,同样无法像一个旁观者一样清醒的思考问题。按理说,刚才他就应该提醒多尔衮不要对陈玄礼抱有希望,但他的家人也在盛京,他也希望这一切都还能挽回。何况又是多尔衮提出的,跟自己可没关系。
第二天陈玄礼便收到多尔衮的信:“镇南王,不知册封圣旨是否收到,若是收到,望尽快发兵。如若还有什么需要本王效劳的,不妨直言。”简短的两句话,道出了多尔衮的无奈。陈玄礼心想反正能拖一天是一天,反正自己的目的是拖到大军到来。于是陈玄礼也拿起笔给多尔衮回信:“摄政王殿下,既然话已说明,末将就藏着了。如今天下形势皆在于末将倒向谁,末将不愿与吴三桂之流为伍。末将要在八旗之外单开正黑,镶黑两旗,由末将任旗主,同时封末将为一字并肩王。若能如愿,末将即刻发兵。”次日下午多尔衮一巴掌将陈玄礼的信拍在桌上,然后怒道:“岂有此理,还一字并肩王!要不把皇上给他当算了!”范文程随后拿起书信看了起来,看完后笑道:“摄政王莫急,臣以为这陈玄礼应该是看到吴三桂如今不被重用,怕自己以后也落的如此下场,所以他想成为真正的旗人,然后与摄政王齐名,从而巩固自己在大清地位。摄政王不妨答应他,如今大战在即,一切当以战事为先啊。如今一来一回半个月,正好赶上大军决战。”多尔衮闭上眼睛沉思了片刻,随后咬牙切齿道:“好,本王答应他。去,向太后传信,照他说的做。”范文程拱了拱手便出去了。但这次陈玄礼根本没将多尔衮的信使放出关,而是直接将其劫杀。因为这次不需要再做什么戏了,算算日子,这一来一回半个月,估计殿下得大军就要到了,那时候就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了。
正当陈玄礼跟多尔衮极力拉扯时,朱由渠的大军正快速向北推进。由于鳌拜南下山东,所以弘光朝的人不敢北上占领淮北,因此很多地方还是大顺的国兵马。他们见光复军到了,于是便纷纷献出城池。朱由渠依旧让这些大顺国的兵守着这些城池,只是让他们换上了光复军的旗子。朱由渠很轻松的占领了淮北鲁南的大片土地,然后与第二军团汇合一起北上。而今建奴的满汉八旗都撤出了山东,因此光复军也不用吹灰之力就占领了济南。在济南休整两日后便继续北上占领了德州,山西的李定国也从阳泉出发进入了河北正定府,而张家口堡的第五军第二师也前进到了延庆,鄂尔多斯的骑兵师也来到了张家口堡。至此,双方最后的决战态势已经形成。多尔衮亲领正黄旗三万人坐镇北京,扩伦的正红旗三万人,傅勒赫的镶红旗两万五千人和佟国纲的汉军正蓝旗三万人,驻守在保定府。虎尔哈索台的索伦营一万五千人,释迦保的汉军正黄旗三万人驻守河间府。石廷柱的汉军正白旗三万人,吴守进的汉军正红旗三万人驻守沧州,背后是鳌拜的镶黄旗两万八千人驻守天津卫。近二十五万大军由西向东,形成了一个扇形的防御体系。而光复军这边也是一一对应形成了一个扇形的防线。刘文秀的第四军和李定国的第六军东出正定府(今石家庄地区),与面对保定。岳云霆的第二军进入衡水,监视河间府。岳鹏飞的第一军驻扎德州,卢少川的第三军到达乐安州(今山东滨州),一起面对沧州和天津之敌。但不同的是,光复军在山海关还有陈玄礼,居庸关外驻扎着伍次佑的第五军第二师,张家口堡还有方学同的骑兵师。此时塔木河也传令给桌索图部和哲里木部,令其进入承德,防止建奴从承德方向逃走。如今光复军对建奴已形成的包围之势,将其彻底压缩在京畿地区。只是北面的包围圈略显薄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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