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付钰的事情刚刚处理完不久,又一个噩耗从千里之外的山东诸城老家传来:刘墉年近八十的夫人单莹嫂子,因病不治身亡。我的儿子刘泷,身披孝衣,连夜马不停蹄地赶到了京城刘府。门子刘福看到刘泷披麻戴孝骑马赶到府门,不敢怠慢,赶紧将刘泷迎进了我的书房。

刘泷见到我之后,“扑通”一声跪下,大哭起来。边哭边说道:“父亲!三伯母已在七日前因病去世了!”我听了,心里“咯噔”一下,愣在了原地,有些发傻。刘泷喊了我几次,我都没有一丝反应。

虽然我刘安与刘墉不是同父同母的兄弟,我也并非刘氏后人,但刘家向来没把我当做外人。尤其刘墉,更是把我当作亲兄弟来对待,从来没把我当成一个佣人或者跟班。而单莹嫂子,一直对我关怀备至。尤其是我把长子刘希鹏过继给刘墉之后,她简直把我和我媳妇勤格格当成亲兄弟姐妹一样。

如今听到单莹嫂子突然离世,我的心里真不是滋味。而且,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同样已近八十岁的刘墉。他俩的感情,那可是世上最好的夫妻感情,真不知道刘墉听到单莹嫂子离世的消息,会受到怎样的打击。

张成知道这事儿之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来。他这一哭不要紧,弄得整个刘府除刘墉之外,上下都知道了。这时,谢玲儿倒是清醒,她立刻说道:“刘安大哥!一定要安排好府上众人,千万不能轻易告诉刘墉大哥,绝不能让他急火攻心,出了意外。”

我说道:“那怎么办?总不能不告诉他吧!”谢玲儿说道:“你立刻让刘泷脱掉孝服,别让张成哭。见到刘墉大哥,就告诉他单莹嫂子病得很重,让他回家看看。你赶紧连夜进宫,向皇上告假,并说明一切,但请求皇上先别告诉刘墉大哥。”

随后,谢玲儿又告诉大家:“等刘墉回府之后,谁也不能哭,谁也不能说单夫人已经离世。谁要是走漏消息,就将被赶出刘府,永不再用。”

嘿,谢玲儿可真是个有主意的人。她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不得不让阖府上下肃然起敬。

我听了谢玲儿的主意,默默点头,觉得此计虽有些周折,但眼下也不失为良策。急忙吩咐刘泷赶紧脱下孝服,又赶忙制止还在地上大哭的张成,一脸严肃地说道:“张成,别哭了!都听谢玲儿的安排,这事儿可不能出岔子,要是三哥有个三长两短,咱们都担待不起!”张成抹了抹眼泪,抽噎着点头说:“是!四老爷!”

我转身对刘泷说道:“泷儿,你随我来书房,咱们合计一下见到你刘墉伯父该怎么说。”我们父子两人进了书房,我压低声音说道:“泷儿,一会儿见了你伯父,就说你三伯母病得厉害,怕是熬不过去了,催他赶紧回诸城老家看看。记住,千万别露出破绽。”刘泷红着眼睛,点头应道:“父亲大人放心,孩儿明白。”

安排妥当后,我一刻不敢耽搁,连夜进宫。此时,皇宫内灯火通明,值夜的侍卫见我行色匆匆,上前拦住问道:“刘大人,这么晚进宫所为何事?”我赶忙作揖说道:“烦请通传皇上,就说刘安有紧急要事求见。”侍卫见我一脸焦急,不敢怠慢,进去通报。

不多时,侍卫出来传我觐见。我进了殿内,急忙跪地磕头:“皇上,臣刘安有要事启奏。”皇上正坐在龙椅上,见我如此慌张,问道:“刘安,何事如此着急?”我便将单莹夫人病逝之事细细说了一遍,最后恳请皇上:“皇上,刘墉与单莹夫人夫妻情深,臣担心刘墉听闻此噩耗急火攻心,还望皇上恩准刘墉告假回乡,且暂勿将夫人病逝之事告知他。”皇上听后,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刘安,你考虑得周全,朕准了。你速去安排,和刘墉即刻回乡。”

我领了圣旨后,匆匆赶回刘府。此时,刘墉已经从公事房回到刘府,吃完晚饭正在书房看公文。

而此时刘府众人都在焦急等待我的到来。我将圣旨交给刘泷,说道:“泷儿,你拿上圣旨,赶紧去你伯父书房,按咱们商量好的去说。”刘泷怀揣圣旨,快步走向刘墉书房。

刘墉见刘泷进来,放下公文,微笑着问道:“泷儿,你怎么来了?我刚才怎么没看到你?这个时候来,可有事?”刘泷强忍着悲痛,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三伯父,其实我已经来了一天了。三伯母病得很重,恐怕……恐怕熬不过去几天了,父亲已经向皇上告了假,让我来告诉伯父,请伯父赶紧回诸城老家看看。”说着,将圣旨呈上。

刘墉一听,脸色瞬间大变,接过圣旨,站起身来,说道:“怎么会这样?你伯母现在没事儿吧?那……那我这就动身回家。”

刘墉立刻喊来甄平和萧逸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要带着刘泷等人连夜出发。这个时候,我和张成执意也要回家看看单莹嫂子,刘墉就安排张成的大儿子张堃和谢玲儿一起临时掌管府上一切事务,然后带着我们一起上路了。

一路上,刘墉心急如焚,催赶着马车,恨不得立刻飞到单莹身边。而刘泷坐在马车里,看着刘墉焦急的样子,心中满是愧疚,又不敢表露出来,只能默默叹气。

终于,一行人赶到了诸城老家。刘府老宅内一片寂静,只有几个下人在门口守着。刘墉刚一下车,便急忙往内堂走去。刘希鹏、勤格格等人早已在此等候,见刘墉回来,纷纷迎上前去。刘墉问道:“莹儿呢?她现在怎么样了?”刘希鹏、勤格格等人低着头,不敢直视刘墉的眼睛。刘墉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大声问道:“你们倒是说话啊!莹儿到底怎么了?”

刘泷实在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说道:“伯父,三伯母她……她已经在十多日前病逝了。”刘墉听后,如遭雷击,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我和张成等人赶忙上前扶住他。刘墉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不可能,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说着,泪水夺眶而出。

刘墉缓缓走到单莹的灵堂前,看着灵堂上的牌位,悲痛欲绝。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放声大哭:“莹儿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留我一人可怎么活啊……”哭声在寂静的灵堂内回荡,让在场的人无不落泪。

接下来的日子,刘墉沉浸在悲痛之中,整个人变得憔悴不堪。他每天都守在单莹的灵堂前,不吃不喝,只是默默地流泪。我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不知如何安慰他。

勤格格见刘墉如此消沉,心中担忧。她对我说道:“夫君,不能再让三哥哥这样下去了,这样下去他的身体会垮的。”我无奈地说道:“我也劝了,可三哥根本听不进去啊。”勤格格沉思片刻后说道:“要不这样,咱们找些三哥哥平日里关心的事情,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我觉得有理,便和谢玲儿商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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