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幅画卷,好似走马观灯般在林煜眼前浮现。

林煜直接逆流而上四十年,从这位叫兰琦的女子出生前看起,观摩她的一生。

他想知道,是怎么样的大不平,能让一个早就该入轮回的鬼魂,在此地停滞多年。

第一幅画卷,是一个接生婆双手满是鲜血的走出毡包,惊恐的大喊:“不好了,难产了!”

不等接生婆问保大保小,一个中年男子就匆忙跑来攥住接生婆满是鲜血的手,惊慌的大喊:“保住我儿子!一定要保住我儿子!不要管那个女人!”

说着,中年男子就将身上全部的金银细软塞进了接生婆手中:“一定要保住我儿子!不用管那个女人的死活!”

接生婆颤抖着接过金银细软,低声说道:“族长!那可是条人命啊!若……”

不等接生婆把话说完,中年男人就怒喝一声:“够了!按我说的做!不然你全家老小的性命,你自己掂量!”

对于中年男子而言,里面的女人只是一个小妾,怎么可能比得上自己的儿子?!

第二幅画卷,是女人气息微弱,即将因为难产而死去,她颤抖着抓住接生婆的手:

“女儿…叫兰琦,叫慕容…兰琦。”说完,女人就彻底没了心跳,很快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橘子洲有一种花,名为兰琦,盛开在草原上,洁白无瑕,神圣耀眼。

接生婆看着襁褓中的婴儿,哀叹连连:“孩子,你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咯。”

中年男子在知道生下来的是个女儿后,大发雷霆,“女儿!?他奶奶的,真是个废物!生了个赔钱货!”

他拂袖离去,冷冷丢下一句:“把她交给下人!不要让我再看见她!”

自此之后,那个刚出生的婴儿就顺理成章的交给了下人去培养。

而婴儿的母亲,则被随意抛弃在乱葬岗,任由狼犬啃食,被四分五裂成一堆白骨,最终只能化为一堆骨灰成为草原的一份养料。

第三幅画卷,名为慕容兰琦的婴儿已经长成十二三岁的小姑娘,长得清秀可人,她提着一个半人高的水桶,踉踉跄跄的在水井边打水。

她穿着灰白色的短衫,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满是马鞭鞭打出的血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一个下人一脚踹倒小兰琦,手上的棍子一次次落在她的身上。

“小废物,你这个没爹没娘的贱货!族长在宴请贵客!你动作能不能麻利点!做点事情磨磨蹭蹭!”

小兰琦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小声哭喊:“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别打了…好疼…”

水桶里的水洒了一地,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过来。

“啪!”的一声脆响!

管事扬起马鞭狠狠抽打在小兰琦的背上,留下一道皮开肉绽的血痕。

“没有用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这就去…”小兰琦顾不得后背上的疼痛,踉踉跄跄的提起水桶,往水井走去。

慕容兰琦回到自己的房间,是一间类似柴房的地方,墙壁上挂着马鞍、马鞭、弯刀,地上杂乱的摆放着干柴。

她就睡在一个草垛上,连自己的床都没有,更别提御寒用的棉被。

一个没有母亲疼爱、父亲宠爱的小姑娘,这间柴房就是她的全世界,无聊的时候会自言自语、自我安慰,会鼓励自己好好活下去,要连带着母亲和娟秀阿姨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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