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蛇一精怪又往前走了几公里,落头氏伸长脖子,让脑袋居于空中,远眺而望,就见再往前十数里,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

他们一行人所行之路线,一开始是解连环制定的,但自打在榕树下避雨,落头氏感觉吴歧情绪不对劲,吴歧做了噩梦,醒来又抱着解连环哭鼻子后,落头氏就趁吴歧吃东西、调整情绪的时间,见没人注意他,单独找解连环聊过。

之后,尽管解连环和落头氏均未向众人提及,但实际上,已经是落头氏在为众人重新规划,进入西王母之地的行进路线——这也是为什么,落头氏暗戳戳诱惑吴歧,在之前树木茎干和藤蔓都十分粗壮、密集,其下有水的地方,脱离大部队,让吴歧单独和自己走在最前面的原因。

因为落头氏认为,只要吴歧和他走在前面,所有人就一定会顺吴歧走过的线路往前走,而不会考虑其他行进路线——因为对其他人来说,侄子/弟弟/少爷不能丢。且这样做,也能避免他和解连环在行进时需要沟通,让队伍里的人知道,是他这个不是人的精怪在带路,心生猜忌和疑虑。

所有的一切,都会自然而然地发生。大家也都会以为,是解连环提前告知过吴歧线路,所以吴歧和他一道走在前面,也不用担心他们走错路。

现在他和吴歧再往前走一段,就走到了悬崖峭壁,看似是他的感知出错,致使行进方向出现偏差,实则他感觉这处悬崖,另有玄机。

其实西王母与长生不老药的传说,落头氏也有所耳闻。只是如果西王母之滨这么容易就被人找到,这世上早不知几人成仙,几人成佛了。

所以,这处悬崖看似是悬崖,但落头氏此前探知地形的时候,却发现悬崖后的地域是一片空白——就算悬崖之下,是湍急的河水,或平地岩石、密林险滩,总归是有东西的,不可能什么都不存在,就像一张地图上的某片区域,凭空消失了一样。

所以落头氏只能推断,此处应该是被某种秘法,隐匿了起来。而特意被隐匿起来的东西,一定是怕被人发现的东西,也一定是……他们要找的去处,西王母国的遗迹!

这么想着,落头氏居于空中的脑袋,就又用感知四处探查了一番,两只带着妖邪之气的狭长凤眸,也在不停扫视下方,希望能找到一些破解悬崖异常的方法。

这一寻,还真叫精怪寻到一棵颇为古怪的树。

只见这棵树,形似高山松,树皮却是黑色的;叶子是绿色的,有四个角。且这棵树茂密的枝叶间,好像用细链系着一个个两寸余的……六角青铜铃?

这树落头氏识得,只是这青铜铃是何物?又为何系在此树的枝叶间?

不得解的精怪,把脖子恢复成正常长度,回到吴歧身边,把自己再次确认过的前方道路情况和心中疑问,一并告知了吴歧。

“所以……你怀疑前面其实有路,只是被“王母娘娘”施展了某种障眼法,以此误导我们,不让我们找到王母国真正之所在?”吴歧静静听完,问落头氏道。

“正是如此,公子。”落头氏说:“且某观前方虽无路,但有一松柏,立于悬崖边。以某之见,那松柏恰可证明,吾等所至之处,无错。甚至那松柏,便是吾等破解王母之障眼法的关键所在。”

吴歧听到这说法,顿时来了兴趣,想知道落头氏有何见解,于是道:“哦?何出此言?说说看。”

落头氏一笑,也不藏着掖着,直言道:“某听闻,西王母善长生之道,其崖边松柏,虽形似松柏,实则其干通体漆黑,叶绿,有四角,故而非真松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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