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循礼点了个头。
方执仁戴上帽兜跑出门去,很快消失了。
方循礼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突然很不合时宜的冒出一个念头:我好像真的不适合做宫中护卫,当初没能入选,或许是对的,我就应该留在云阶混吃等死。只可惜云阶也……
他想到这儿,突然怔了一下。
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有本事把左蹊从宫中带走,也定然愿意为左如今铲平前路的人……
左蹊睁开了眼。
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凳子上。
他朝周围看了看,自己竟身处青岩台下那处密室。
上次经烧毁后,这暗室四周已经乌漆嘛黑,破败不堪。或许是左如今已经安排了工匠在修缮,损毁最严重的靠北和靠西的两面墙已经用高大的白色屏风挡了起来。那屏风白得刺眼,竟将密室中仅有的一盏烛台映得并不算昏暗。
他警惕着,防备的环视四周,很快发现昏暗的角落里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那人影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慢慢走到了烛光能照到的位置,露出一张清瘦的面孔。
左蹊原本眯眼去看,看清了那人的脸后,一双眼睛骤然瞪大,“你……余寒?”
余寒站在烛光能照到的边缘,像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魂,“多年不见,城主还记得我。”
左蹊还算镇定,“你居然没死?”
“城主当年没能杀了我,很失望吧?”
“是你把我带到此处的?”
“听说你前些天在此处差点要了我徒儿的命,我自然要帮她讨回来。”
“是左如今要你来的?”
余寒:“看来你承认了,你前几天的确打算杀她?”
余寒终于又往前走了两步,“当年你为了试一块玉佩,就拿我的性命当儿戏,现在左如今忠心耿耿为似风城辛苦了多年,你又想要了她的命,人命在你眼里就这么轻贱吗?”
“她处处与我作对,我若不要她的命,她早晚要骑到我头上来!你看,她现在不就已经骑到我头上来了?”
“她与你作对?哦,对,你想杀她给左培风续命,却被她逃了;前些天,她还破了你用玉佩操控身边所有人的咒术,让你身边所有人都找回了自己的神智;还曾经阻拦你用民脂民膏给左培风修建宅院;还有你耗干了百姓的血汗缴岁贡才能暂时化解的疫毒,却被她去隐雪崖请来的灵器给解了,你还恬不知耻的说那是你的诚心求来的……她就是这么和你作对的,是吧?”
左蹊怔怔看着他,“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你一直都藏在她身边?”
余寒将腰间的长刀抽出来,“仓啷”一声,寒光崩现,“我若真的一直都在,可不会让自己徒弟受这么多委屈,我早就一刀把你砍了。”
左蹊看着那把刀,“左如今派你来杀我的?”
余寒苦笑一下,“她若是肯下这样的决心,也不必拖到今日了。那个孩子哪儿都好,就是有一点毛病,见不得恩。但凡谁曾经对她有过一点恩情,她就无论如何都下不了狠手了……不过我不一样,我可以帮她杀了你。”
左蹊想往后躲,可惜人被捆得结结实实,只有脑袋往后仰了一下,那样子竟有些像是引颈受戮。他自己也察觉到不对劲儿,又重新坐直,“你现在若是敢伤我性命,所有人都会怀疑到左如今的身上,她不忠不孝的名声就背定了。她名声本就不好,你还要让她雪上加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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