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柳土獐冷声道,"这是寄生菌,你用活人养蛊!"

现场一片哗然。几个原本跪地求医的百姓惊恐后退。鹿须道人脸色铁青,突然摇动鹿角铃,铃声变得尖锐刺耳。男童应声暴起,完全兽化的双手直取谢芳咽喉!

"铛!"

王永年横刀架住利爪,却发现男童的力气大得惊人。更可怕的是,那些被斩落的菌丝竟然在空中扭动着,试图钻入周围人的口鼻。

孙先当机立断:"布阵!"

众人立刻结成人墙,将发狂的男童与百姓隔开。翼火蛇双手结印,一道炽热的火焰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将飞舞的菌丝尽数灼烧。小九趁机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男童眉心。

"以血为引,魂归本位!"

男童浑身一震,眼中的菌丝突然自燃,化作缕缕白烟。他软软倒下时,已恢复人形,只是眼窝又变成了那两个渗血的窟窿。

鹿须道人见事败露,突然大笑三声:"好好好!既然识破,这局算你们赢!"说罢纵身一跃,竟如白鹿般轻盈地跳回高台。

孙先没有追击,只是默默注视着地上昏迷的男童。他注意到,男孩的耳后不知何时长出了一簇白色绒毛,形状酷似鹿耳。

远处,羊须道人已经捧着玉瓶起身。第三场比试,即将开始。

暮色四合时,羊须道人缓步登台。他身披灰白道袍,衣摆绣着卷曲的羊毛纹样,手中羊脂玉瓶在夕阳下泛着血色的光。道人每走一步,腰间悬挂的铜铃就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从很远的地底传来。

"太阴当空,亡者归来!"

道人沙哑的嗓音在码头上空回荡。四名壮汉抬着一具蒙着白布的尸身走上高台,白布下隐约可见人形轮廓。当尸身被平放在祭坛上时,一股腐臭味立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有工坊的姑娘突然抓住身边人的手臂:"那是我上个月埋葬的绣娘阿萍!"她的声音发颤,"我亲手为她合的眼..."

羊须道人掀开白布,露出下面青灰色的女尸。尸体的腹部高高隆起,显然死前已有身孕。道人的手指抚过女尸的面颊,指甲缝里漏出些暗红色的粉末。

"今日就让诸位见证,亡母携子重归阳世!"

他拔开羊脂玉瓶的塞子,将瓶中粘稠的猩红色液体缓缓倒入女尸口中。液体接触尸身的刹那,女尸的皮肤下突然鼓起无数小包,像是有无数虫子在皮下爬行。围观的人群发出惊恐的低呼,却没人敢移开视线。

柳土獐的银簪突然剧烈震颤:"是"血婴蛊"!快阻止他!"

但已经来不及了。女尸猛地睁开双眼——那对浑浊的眼球此刻布满血丝,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更可怕的是,她隆起的腹部开始剧烈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拼命要钻出来。

"看啊!"羊须道人张开双臂,"生死轮回,不过儿戏!"

女尸突然直挺挺地坐起,腐烂的双手抓住自己鼓胀的肚皮,十指深深掐入肉中。随着一声皮革撕裂般的声响,她的腹部竟然自己裂开了!

"呕——"

人群中有人开始呕吐。从女尸腹中爬出的不是婴儿,而是一团模糊的血肉。那团东西蠕动着,渐渐长出四肢和头颅,最后变成一个浑身血污的"婴儿"。只是这婴儿的头上已经长出两个小小的羊角,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口锋利的细牙。

"乖孙儿,"羊须道人慈爱地伸出手,"到爷爷这儿来。"

血婴发出"咯咯"的笑声,突然以惊人的速度扑向最近的一个围观者。那是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血婴已经一口咬住她怀中幼儿的手指!

"啊!"妇人惨叫一声,怀中的孩子却诡异地停止了哭闹,反而对着血婴露出笑容。更可怕的是,被咬伤的手指伤口处,竟然开始长出同样的羊角雏形。

王永年长刀出鞘,刀光如练直取血婴。那怪物却灵活地躲过,反手一爪在王永年手臂上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伤口处立即传来灼烧般的疼痛,鲜血竟然变成了暗绿色。

"没用的。"羊须道人阴森地笑道,"它继承的可是"白羊新生"之力。"

柳土獐突然冲上前,从怀中掏出一把坟头土洒向血婴。泥土接触怪物皮肤的瞬间,它发出刺耳的尖啸,身上冒出缕缕黑烟。谢芳趁机掷出银簪,精准地刺入血婴眉心。

"砰!"

血婴炸成一团血雾,但每一滴落地的血珠都开始蠕动,很快又凝聚成数十个更小的血婴。这些怪物发出婴儿般的啼哭,却以惊人的速度爬向不同方向的围观者。

孙先当机立断:"翼火蛇,火攻!"

翼火蛇手捏法印,戟指向前一挥,射出的火星立刻点燃了高台的木架。一道火墙瞬间将血婴群与百姓隔开。火焰中,那些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渐渐化作焦炭。

羊须道人见状大怒,猛地摇动铜铃。原本安静躺着的女尸突然暴起,腐烂的双臂死死箍住最近的漕帮弟兄。更可怕的是,她裂开的腹部开始喷出腥臭的黑血,每一滴落地都化作新的血婴!

"没完没了..."谢芳咬牙,突然眼前一亮,"等等,你们看那玉瓶!"

众人这才注意到,每当新的血婴诞生,羊须道人手中的羊脂玉瓶就会暗淡一分。瓶身上原本鲜艳的红色纹路,此刻已经褪色大半。

"瓶子才是关键!"王永年大喝一声,长刀直取道人手中玉瓶。

羊须道人慌忙闪避,却不料小九早已绕到身后。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坟头柳枝,狠狠抽在道人手腕上。玉瓶脱手而出的瞬间,谢芳的银簪破空而至,将瓶子钉在了祭坛上。

"不!"道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玉瓶碎裂的刹那,所有血婴同时僵住,继而化作一滩滩腥臭的血水。女尸也轰然倒地,这次是真的没了动静。羊须道人跪在地上,绝望地看着满地碎片,他的头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皮肤迅速干瘪起皱。

"原来如此。"孙先冷声道,"你把自己的寿命存在瓶子里,用来驱动这些邪术。"

道人没有回答,他的身体还在继续衰老。

雷正南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高台边缘,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三试已毕,胜负已分。"他轻轻鼓掌,"精彩,真是精彩。"

“你以为破了三试就能活?” 虎冠道人冷笑,手中虎头锏陡然一变,竟幻化出七道残影,“今日便让你们和那些贱民一样,血祭上神!”

虎冠道人狂笑,虎头锏砸向地面,码头青砖应声碎裂,裂缝中爬出密密麻麻的尸虫,潮水般涌向众人。

鹿须道人摇动铜铃,那些被烧焦的道童尸体竟抽搐着爬起,浑身焦皮剥落,露出内里蠕动的黑色线虫,嘶叫着扑来!

羊须道人虽腹破肠流,却仍狞笑着掐诀,运河中的水鬼胎珠碎片竟化作无数尖啸的怨魂,在空中凝成一张张扭曲的人脸,俯冲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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