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安格斯被猫头鹰叩击窗户的声音吵醒。

起床,伸懒腰,穿鞋,开窗放猫头鹰进来。

他又从床边的袋子里掏出一些营养饲料喂给这头白色但有着一个凌乱发型的酷帅猫头鹰。

阳光从绣着花纹纱帘的缝隙漏进来,在信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安格斯看着信上G.G的纹样,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没把信纸给扔了。

“我就说是谁这么早给你寄信,原来是你家那个远房亲戚。”刚穿好衣服的塞巴斯蒂安念出信纸上的字,声音里带着一丝揶揄。

安格斯瞪了他一眼,“下次别大半夜找我了,陪你闹到那么晚,早上还要被猫头鹰吵醒。”

“天然闹钟,多好?而且又不是我派猫头鹰过来的。”塞巴斯蒂安撇着嘴说,“要先去吃早饭吗?我还要给奥米尼斯带饭呢。”

安格斯接住他扔过来的上衣和外套,点点头。

早饭过后,塞巴斯蒂安就跑了,安格斯身后倒是跟了个小尾巴,一起回城堡南区了。

“迟到的生日礼物?”迪尔梅德把信纸正正反反翻了好几遍,确定只有这么一句话。

“我生日都要过去两个月了好么!现在都十一月了!”安格斯骂骂咧咧地晃了晃包裹。

里面的东西听起来轻轻的,被晃起来的声音像一个在密闭空间来回碰撞的无头苍蝇,应该不是什么比较大的东西。

“妈妈说他整天都待在地下室里,”迪尔梅德说:“他好像在搞什么预言之类的东西。”

与此同时,安格斯也拿出了包裹里的东西,“项链?”

这条项链是银质的,整体看起来比较简单,只是几个几何图形组成的图案。

他看着这个项链想了很久,觉得会不会是有什么深意,毕竟格林德沃不至于送人礼物送这种华而不……好吧也不怎么华丽。

但去年格林德沃送的生日礼物是一朵被封在玻璃罩子里,永不会凋谢的矢车菊。尽管安格斯并不知道为什么矢车菊周围要有链子的装饰,也不知道为什么邓布利多看到后表情会变得奇怪。

至于现在这个礼物,他觉得肯定有什么深意,可惜看着想了半天都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也就不再多想。

不过他倒是没在上面看到什么魔法的痕迹,既然没问题那就戴上好了。

“刚好我的那件黑色高领毛衣缺一条合适的项链。”他心情颇好地说。

……

周三的赫奇帕奇黑魔法防御术课前,地板被木腿敲击得砰啪作响,穆迪提前几分钟来到教室,结果却发现教室里已经坐满人了。

他还以为这些学生和之前一样积极上课,于是迈着木腿接着往讲台上走。

“诶?教授你怎么来了?”有一位赫奇帕奇的学生疑惑地问。

穆迪这才发现讲台上已经有人了。

“邓布利多校长没有通知你吗?”安格斯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施咒手册》,台下的学生们坐得端正,显然是已经上课好一会儿了。

“这几天的课都是我来上。因为过段时间我有事可能不能在霍格沃茨了,所以就申请调整课程,邓布利多校长也同意先上我的……”他露出一个非常虚假的微笑,“理论课。”

穆迪更加疑惑地往他的方向走了几步,上下打量着他,“你有什么事?”

“嗯…可能几天后会生病吧,”安格斯漫不经心地说:“生病了倒不是不能上课,只不过我心地善良实在是不愿意把病痛传染给我亲爱的学生们。”他换成非常温柔虚弱的语气,“哪怕只有一丝的可能。”顺便露出一个慈和的微笑。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穆迪”差点没忍住翻白眼,说:“你还能预知自己未来会不会生病吗?”

安格斯一脸非常刻意的惊讶,“原来你们不能吗?”

穆迪最终还是没忍住,但倒没有翻白眼,只是吐着信子走了。

……

前排女生羽毛笔尖的墨水在羊皮纸上洇开小片墨渍。安格斯倚在讲台边,声音依然温柔:“事实上有些知识是实战教不了的,实践重要,理论也同样重要。这些我在教去年的三年级,也就是今年的四年级,你们的学长学姐时就有讲过……”

他修长手指正漫不经心翻动着的《施咒手册》突然“啪”地合上,惊得后排打瞌睡的男生差点撞翻墨水瓶。

“好啦,都打起精神来。”安格斯用书一拍桌子,好让台下的学生重新把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

“我知道下午三点左右都容易犯困,但等下课你们就都能回寝室睡大觉了。也别都给我臭着脸,”他挂着一个温柔的笑容说:“提前上课意味着你们可以提前下课了,更何况,如果不是我下午有事,我也不乐意提前这么久上课。”

台下一片寂静。

“很好,那么现在把视线转移到讲台上。这本施咒手册你们未来也要和上一年的三年级一样,需要抄写,作为本学期的作业。”

下午,安格斯在城堡走廊里闲逛,遇到人了就礼貌打招呼,一路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就在他准备幻影移形离开时,一个宽大的手掌拍上他的肩膀。

安格斯猛地转回身。

一个短发壮汉对他露出一个看起来有点憨的笑容,“米迪尔的……哥哥?对吗?你叫阿格斯?”他问。

安格斯脑海里浮现出费尔奇的脸,话说他直到现在还在看魔法理论的书,不过很快安格斯就把那张脸摇出脑子,他深吸一口气说:“安格斯,我的名字是安格斯,阿格斯是城堡管理员,之一。”

克鲁姆点点头,“好的,阿格…阿……安格斯。”

“所以,你有什么事要找我吗?”

克鲁姆再次点头,不过这次安格斯注意到他那张硬汉脸上竟然有一丝丝难以察觉的红晕。

“我之前遇到一个女孩,”克鲁姆用有些蹩脚的英语慢吞吞地说:“我注意到她和霍格沃茨的勇士,我是说哈利·波特走得很近,他们有时候会说些悄悄话…但也会提起你的名字…所以我觉得你可能会知道一些有关她的事情,而你又刚好是米迪尔的哥哥,之前我们也打过照面,算是认识…”

安格斯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克鲁姆这一大段话。

和哈利走得很近,经常说悄悄话还会提起他名字的女孩?

“你是说赫敏?”他狐疑地问。

“对!我就知道你认识她!”安格斯还是第一次看到克鲁姆这么高兴的样子,他对克鲁姆的印象一直都是阴沉着脸,而克鲁姆现在兴奋地说:“我今天刚好还在图书馆遇到她了,我……”“等等。”

安格斯打断他,“你,刚好,在图书馆,遇到赫敏?”他上下打量着克鲁姆,好奇地问:“你还会去图书馆?”

克鲁姆的脸更红了,“不过她没发现,我只是想知道她喜欢什么东西,目前我只知道她很喜欢看书,还喜欢……”他声音小了点,“和哈利·波特待在一起。”

安格斯仔细想了想,他怎么不知道赫敏跟哈利谈上了呢?

“你绝对是误解了,”他笃定地说:“赫敏跟哈利不是那种关系,他们只是很好的朋友而已。”不过话说回来,克鲁姆怎么只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罗恩呢?

以及克鲁姆口中说的没发现安格斯才不信,因为现在他们所在地方的附近已经聚了一堆人了。

没错,全是克鲁姆无意带过来的小尾巴。

他猜克鲁姆只是自以为在图书馆躲得很好,其实早就被赫敏发现了吧……

“你知道她喜欢什么东西吗?”克鲁姆问。

安格斯看着克鲁姆背后那群人,说:“她喜欢安静。”

结果克鲁姆只是连连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安格斯无奈扶额,“我的意思是你下次不要去图书馆找她……”

克鲁姆一愣,“可她很喜欢看书。”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带着这么一群人去图书馆找她!”安格斯指向他身后那群狂热粉丝,咬着牙说。

要不是克鲁姆他现在已经在家里的床上躺尸了好么?!

“我猜,你一定很苦恼吧?在苦恼要怎么和她搭讪?”安格斯语速很快但非常清晰地说:“我的建议是先进行图书馆偶遇战术,可以找她询问问题,学术请教,创造共同话题、突出你的真诚、赞美她的智慧。记住,你要保持尊重和礼貌,也不要过于主动,不然会显得轻浮。”

克鲁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小本本正在努力记笔记。

“能再重新说一遍吗?”他用不太流畅的英语说:“我英语不是很好。”

安格斯看了眼外面挂钟的时间,又耐心跟他放慢语速讲了一遍。

过了一会儿,克鲁姆礼貌道谢打算离开,眼睛却瞥到他的胸前。

“你这个项链……”

安格斯无所谓地拿起来看一眼又松手,“怎么了吗?”

克鲁姆突然就失去脸上所有的笑意和谢意,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用很肯定的语气说:“这条项链,是你的?”

安格斯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你不应该戴这种东西。”克鲁姆阴沉地说:“早就听说过格林跟格林德沃有勾结……这是格林德沃的标志,你为什么会带着格林德沃的标志?!”

安格斯一句wtf脱口而出,脸上更是写着满满的问号。他不可置信地捏起项链看了一遍一遍又一遍,然后震惊地注意到克鲁姆莫名其妙一副准备掏魔杖的架势。

什么玩意儿格林德沃的标志?这个图案哪一个地方跟格林德沃相关了呢??克鲁姆怎么突然就应激了呢??

安格斯这会儿突然想到自己来这里的路上还在黑湖遇到了卡卡洛夫,对方看到他的项链时也皱了眉。

格林德沃该不会是知道现在霍格沃茨有德姆斯特朗的人,所以故意送这个疑似巫粹党标志的项链过来吧??

“什么格林德沃的标志啊?”

一个声音从克鲁姆身后传来,塞巴斯蒂安侧身从克鲁姆和门洞的缝隙里挤过去,假模假样地观察了几秒安格斯胸前的项链,说:

“这是死亡圣器的标志好不好?我说你们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倒也不用这么怕格林德沃,还有,你也多读点书吧,这样的话格兰杰小姐是不会喜欢的。”

克鲁姆原本还因为塞巴斯蒂安疑似内涵他亲爱学校的语言而生气,但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他自己的错。

于是果断给安格斯道歉,并表示自己是因为祖父是被格林德沃杀死的,所以才这么痛恨格林德沃。至于为什么认错标志,是因为格林德沃亲手刻下的死亡圣器标志,直到现在还在德姆斯特朗的墙壁上挂着。

安格斯咬牙切齿地和他道别。

“我听赫奇帕奇的学生说他们提前上下课了,是因为你有事。”塞巴斯蒂安抬抬下巴,“你有什么事?”

“我原本打算回趟庄园,有事找格林德沃,顺便见见妈妈。”安格斯看眼他的表情,没把具体的事情说出来,“但现在不想去了。”

塞巴斯蒂安点点头,朋友的秘密他也不想窥探,“那你现在呢?”他问。

“承接回庄园的计划,我原计划是从庄园回来后去霍格莫德一趟,”他拿出一个小袋子在塞巴斯蒂安面前晃了晃,“卖一些东西。”

————

午后阳光透过店铺的窗户洒在柜台上,安格斯正在优雅地整理着一束独角兽尾毛。家养小精灵迪科在一旁忙碌地清点着库存,嘴里嘟囔着:“先生,月痴兽的粪便需要补货了,最近销量不错,但味道实在让人受不了……”

安格斯轻笑一声,把一罐月痴兽粪封好递过去,“顾客可不会因为这些味道就放弃它们的价值。”

就在这会儿,门铃响了,一位中年女巫走了进来。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柜台上的绝音鸟羽毛上,问:“这些羽毛怎么卖?”

“三枚加隆一根,女士。”安格斯微笑着回答,“还是老价格。”

女巫看了眼迪科。往常她来这里只见到过这只家养小精灵。

“原来你就是老板啊,你的家养小精灵说你有一所养殖场?”

“实际上是四所。”安格斯微笑着说,“我想迪科应该也告诉过您,这些东西都是自然掉落的。”

“我知道,而且你家店卖的确实也比市场价便宜,”女巫掏出六枚金加隆:“我要两根。”

安格斯收钱,迪科快速地将羽毛包装好,递给她,“欢迎下次光临,女士。”

女巫离开后,店铺里暂时安静了下来。安格斯走到窗边,望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若有所思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古代魔法项链。

最近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归根结底还是没有搞清楚火焰杯放名字事件的罪魁祸首。他实在是想不到谁有动机并且有本事混进霍格沃茨还把哈利的名字放进去。

以及巴蒂·克劳奇的状态也很奇怪,以及穆迪。但是身为退休傲罗对黑巫师有恶意可太合理了,毕竟所罗门也是这样。

不过……

他想到穆迪质问他之前,还有威胁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卡卡洛夫。但作为教授黑魔法的德姆斯特朗,校长是黑巫师好像不是很让人意外或者让傲罗在意。

那么穆迪为什么要威胁卡卡洛夫吗?难道卡卡洛夫不只是普通的黑巫师?

门铃再次响起,一群学生涌了进来,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三强争霸赛。其中一个赫奇帕奇的学生惊喜地对迪科说:“迪科,你终于给月痴兽粪便补货了!你们再不补货我们的草药学作业可就要上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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