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臣们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思忖:现下可不是北京的大明时期,没有军队的支持,光靠一纸诏书,鲁王朝廷的那些人怎会乖乖听话,主动退位?

这不是痴人说梦吗?就算全天下的文人都去声讨,人家只需派出几百兵丁,就能把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杀得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隆武皇帝朱聿键同样对郑芝龙今日的反常表现感到十分不解。

他微微皱起眉头,目光落在郑芝龙身上,忍不住主动开口询问:“郑爱卿,对于这鲁王监国一事,你有何想法?不妨说来听听。”

朝堂上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郑芝龙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郑芝龙站在朝堂之上,此时年约四十四五岁的他,身姿高大魁梧,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面庞坚毅,剑眉下的双眸锐利有神,仿佛能洞察一切,黝黑的肤色更显历经岁月的沧桑与沉稳,修剪整齐的胡须恰到好处地增添了几分成熟稳重之感。

听闻上首皇帝朱聿键的问话,郑芝龙从武班队列首位大步出列,动作干脆利落。

向上一拱手,声音洪亮清晰:“回皇上,鲁王之流在绍兴所为实为可恨,黄阁老所言着实有理。

至于调兵前往,臣觉得尚无法成行,可让浦城和寿宁两地的驻军作出备战的架势足矣!”

话音刚落,刑部尚书瞿式耜就出列质问道,他的眉头紧皱,脸上满是质疑与不满:“郑大人手下有船数千艘,只要派兵乘船沿海去往杭州湾就能直击或震慑鲁王这伙乱臣贼子,为何只是让陆路两地作出备战架势呢?”

郑芝龙还未及回答,武班中一位年龄比他稍小,长相有些酷似的大臣出列。

此人正是郑芝龙被受封为定国公的亲弟弟郑鸿逵,他微微抬起下巴,神色间带着一丝不屑:“如果只是出于让威慑鲁王之流,在陆上两地整兵欲击即可,没必要劳师远赴杭州。

如若照你等计划实施,不说所耗时间,单说粮草银钱就将耗费无数,我隆武朝有这么多的钱粮吗?”

瞿式耜一听,顿时满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不满地说道:“照定国公所言,这等大事大非的问题,不耗费钱粮出兵,什么时候才应该出兵?”

“你要掏出钱来,派兵也不是不行啊!”郑鸿逵双手一摊,脸上挂着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爽快地说道。

那语气仿佛在告诉众人,一切都是钱的问题,只要有钱,什么都好说。

“你!”瞿式耜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心中大骂这郑家就是他娘一帮守财奴,家中财富无数,富可敌原来的大明朝,却不愿出钱派兵走一趟杭州,什么玩意!

而此时的郑鸿逵同样在心中大骂:这帮玩意,让他郑家出钱又出力的帮他们出兵收拾这什么鲁王,郑家一分好处都没有,白养着这群人?想得美!

郑家扶持这南明隆武朝只不过是巩固自己的利益罢了,又不是要真的扶持明廷。

为他人作嫁衣裳的事情,谁愿干谁干,把他们郑家当傻子的人自己才是傻子。

大殿内一时陷入了死寂,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好半晌后,皇帝朱聿键才轻咳一声开口道:“就依黄爱卿和郑爱卿所议先下诏申斥并让浦城和寿宁两地整兵备战吧!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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