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从来也不邀约,一起去到哪里,做点什么事情。或者是喝怎么样的一杯。可是呢两个人,只要是一见上了面,那就亲热得不得了。
说起话来,也多得不得了。也不论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旁边有没有什么人物。总之就是一说,也说个不完。
记得在杨县长进城没有多久,在他的房门前,或者是在宿舍过道里,或者就是开什么会的会场外头。
有时候会临时在路边上,陈本虚和他两个,一时间就是马尔克思,一时间博尔赫斯。一时间又是《百年孤独》。
有时则是《潘达雷昂上尉与劳军女郎》。要不就是沈从文,要不就是陈中实。常常是陈本虚的上一句,还在那里没有完。他一时间下句,又接了又来。
杨县长说的还没有结束,陈本虚说的,又开始了。常常是他这边急管繁弦。陈本虚那头,是一泻千里。
可是陈本虚的感觉是,随便提到的哪个人,哪本书,哪个潮流,哪种写法。陈本虚和他一起称赞,一起批判,一起沉默。
又一起思想。常常都是两个人,高度的统一。陈本虚的抬举和贬损,也总总是两个人,异口同声。
陈本虚和杨县长,好像从来也没有争吵过什么。也没有什么分歧过。陈本虚两个人,从来也没有像开常委会那样子,一时间,就会吵得不可开交。
早就听到人说起,他人已经从乡县里,一步步地进到了进了很有权力的一个部门。
可是呢,他对其他那些事情,总总还是漫不经心的。唯一地让自己在奋力着的,就是在做自己事情外,那就是在不停地写。散文,小说。诗歌,甚至是书法。
这在写作者当中,进入了那个系列的人。还是那么地清心寡欲,一心只是扑在稿纸上,那也是很少见的。
于是陈本虚就像以前一样,看着杨县长走出了车子来,两个人站在路边上的一棵樱花树下。
一只手托住肘部,一只手捋着胡子。随随便便的一个姿势,就在那里不管时间,天南地北,两个人又说开了。
今天的陈本虚,在这个时候,当然就像个祥林嫂,赶快就加急地汇报,的这些日子里,吃尽苦头了的那些前前后后,七七八八的事情。
杨县长仿佛早就晓得了,陈本虚现在会说一些什么,只是静静地,在那里听着听着。那眉头,是越皱越紧了。
有点子让他感觉到,开始黯然神伤的样子。用脚踢着地上的石子说:
“那你的报告呢?”
光顾了说话,这时候陈本虚才想起来,自己手上的报告,协议书,都还没有给他看。这方面他比起陈本虚来说,那是真正的高手了。
接了过去,杨县长就认真地看着。拿着陈本虚的报告,对着他扬了一扬。说:
“这些协议书,报告,你都要好好地多复印几份。要好好帮它收藏了起来,这都会是你以后,写传奇小说的细节和资料。
本章未完 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