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月光笼罩着溶洞,汪尊的指节在残片边缘压出青白。
许瑶突然从阴影中闪出,沾着血污的绢帕裹住他渗血的虎口:"北斗逆行,天枢当隐。"
灰袍老者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脖颈上的饕餮纹裂开三道血口。
汪尊反手将残片拍进石碑凹槽,刹那间地动山摇。
碑文如同活物般扭曲重组,每个字都在剥离青苔后露出猩红底色。
"是血篆!"筑基修士的剑穗无风自动,"三百年前魔尊陨落时的血篆秘文!"
当最后一块残片归位,洞顶垂落的钟乳石突然迸射金光。
汪尊丹田内的元婴突然结出莲花手印,吞噬的混沌之气化作三十六道青芒直冲天灵。
石碑表面浮现的虚影里,十二具青铜棺椁正在地脉中缓缓移动。
"原来如此。"汪尊的嗓音带着金石相击的颤音,"当年灵脉枯竭的真相——"他掌心残留的混沌之气凝成光刃,将石碑投影中的青铜棺劈成两半。
棺中蜷缩的干尸胸口,赫然是各大门派失传百年的掌门印信。
被解救的女修突然捂住喉咙,她颈间玉佩应声而碎。
碎片在血篆映照下组成星图,指向西北巽位:"是镇魔司!
三年前主持仙盟大会的镇魔司!"
溶洞突然陷入死寂。
许瑶袖中飞出七枚青铜钱,在血月下排列成北斗阵型。
当第三枚铜钱落在坎位时,灰袍老者突然喷出黑血——他脖颈的饕餮纹竟在吸食喷溅的血珠。
"地煞反噬!"神秘女子双指并拢点在老者膻中穴,锁骨下的锁链纹瞬间蔓延至耳后,"快用残片吸收地脉浊气!"
汪尊的元婴突然睁开第三只眼。
混沌之气化作丝线缠住残片,碑文中的血篆竟开始逆流。
当第一滴倒流的血珠渗入地缝,溶洞深处传来锁链崩断的脆响。
筑基修士的佩剑突然脱鞘飞出,剑身映出地底游动的巨大阴影。
"不是复活。"汪尊抹去嘴角血痕,"是寄生。
这些老东西把自己的元神寄生在地脉里,靠着吞噬修士精血苟活。"
神秘女子突然扯开衣襟,锁骨下的锁链纹已变成血色图腾:"三年前你在坠魔渊救我时,我身上就出现了这个。"她指尖凝聚的真火照亮胸口疤痕,"这是镇魔司的噬魂咒。"
当最后一道血篆消散,洞顶突然投射出漫天星斗。
许瑶抛出的青铜钱悬浮成河图洛书,西北巽位亮起刺目血光。
数十道传讯符突然自修士们怀中飞出,在虚空燃烧成相同的八个字:天罡移位,镇魔当诛。
"看来要提前收网了。"汪尊将残片按进心口,混沌之气在皮肤表面结成龙鳞纹路。
元婴手中的莲花突然绽放,吞噬的浊气化作九条黑龙缠绕周身。
欢呼声尚未响起,溶洞顶部的裂缝突然扩张三倍。
血月被某种庞然大物遮蔽,许瑶的青铜钱全部裂成两半。
灰袍老者脖颈的饕餮纹突然脱离皮肤,在半空凝成实体。
"小心地脉!"神秘女子甩出水袖缠住三个踉跄的修士。
她胸口的锁链纹正在渗出血珠,每一滴落在地面都腐蚀出焦黑孔洞。
汪尊的龙鳞纹路突然倒竖,残片在掌心烫出焦痕。
当第一缕不属于月光的阴影笼罩石碑,他听见地底传来千万颗牙齿摩擦的声响。
许瑶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凉如死人:"来了。"
洞顶裂缝渗出粘稠的黑雾,所到之处钟乳石化为齑粉。
筑基修士的佩剑尚未触及黑雾就锈成废铁,灰袍老者的饕餮纹实体发出痛苦嘶吼。
汪尊的元婴突然将莲花掷向虚空,混沌之气在众人头顶结成青色结界。
"西北巽位。"神秘女子咳着血沫捏碎传讯玉简,"这些黑雾在往镇魔司总坛方向流动。"
当最后一丝月光被吞噬,汪尊的龙鳞纹路突然迸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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