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地还是和去年一样,我和三哥合伙一付犁杖,到地里我依然是犁大把,三哥赶纤。或是先撒肥,或者三哥把缰绳搭在牛身上,拎着斗子撒肥,不停的吆喝牛。三嫂还是踩格子,点种。在离家近的地块,三丫会在孩子睡着收拾好家里后,让妈照看一下,来地里替三嫂点点肥,或是踩格子,干不多大一会儿,就会提前回去做饭。

自从我爹去世后,我妈的精神状态好像一下子回到我念书的那几年,总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逗精豆时也是心不在焉的,有时孩子乐了,她却看向别处。三丫张罗带妈去医院检查检查,我妈说啥都不去。没啥事,跑那花那冤枉钱干啥,搁家买几斤肉营养营养都比那强。看妈也没啥大事,地还没种完,等种完地领妈再去吧。

我和三哥也说了妈的情况,三嫂说那老太太犟,还心疼钱,不趴铺都不带去的。三哥说咱们这几天紧紧活,赶紧种完地,不去也把妈拉去到医院好好检查一下,别像爹似的,听三哥一说,我也心慌,昨天我妈靠着墙就睡着了,三丫给她枕上枕头,把她顺到炕上都没有醒。

我让人给大姐捎个信让她来一趟,大姐家没地,厂子又下岗了一批工人。大姐在家没啥事,前几天还要来帮种地。大姐来时,看到我妈的状态就说,和她家老太太一样,早点给她检查一下,没病更好,有病及时治别耽误了。今天都啥时候了,明天早点去,到那检查完没事当天就回来了。

大姐领妈去医院,我那没钱了,买种子化肥给了一部分,还欠下一部分。妈手里还有上次卖牛钱没花了,她说不用我张罗钱,一个检查钱也够,都是一家人的钱。妈到医院检查完,医生建议住院,老人的病已经到了危险期。

冠心病,胃病严重,睡眠不好,靠心血。晚上我们卸犁杖时,大姐和妈还没有回来,走时大姐说过,住院就不回来了,没啥事不往别处去,直接回家。

三丫对着正在卸犁杖的我们说,妈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估计是住院了,明天再不回来,住一天犁杖你去医院看看。我说明天看看吧,要不会我妈住院钱不够了。

刘哥昨天去医院检查,碰到大姐,得知我妈住院了,我大姐没时间回来,医院这边离不了人,后天我去看看。

第二天中午我们还没卸犁杖,刘哥来地里找我们。三哥说,下午住犁杖吧,下午我和你去趟医院,有没有钱带点,没有赶紧想办法,我这就几百块钱了。三嫂说几百也没了,前天给俩孩子交学杂费都没够。三哥让三嫂去她大哥那问问倒二千,后几天卖牛就给他,给他五分利。三嫂说大哥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别人花利行,咱花利都不见得行,他怕瞎了。

我说我去吧,以前办过事,大哥说愿意和我办事。“他拣你一个多月的利息钱,可不说愿意和你办事。”三嫂说。我说咱那么讲的,按整年算,没花到期是咱们的事,亲戚里道的,有就给了,在咱手热乎那一个多月能咋的也不下崽。“你认亲戚里道的,他可不那么想,那人就认钱,知道干活,猴嘠猴嘠的。”

三哥说你大哥也有好时候,还给咱家小丫买过本呢。“那是让他来吃猪肉来,小丫看他大舅要用本子撵烟,小丫搁写完的本子换回来的。他给人家做活,说写完的本子撵烟不好抽,要了两个新本,小丫换一个,大丫拿旧本子都没换来。”我让三哥把犁杖赶家去,我去找找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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