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付犁杖是牲口和人都顶架。比去年提前两天干完。人口多了,到老秋又添一口人,家里的花销就会大,指望那几亩地根本不当啥事,爹身体好了,现在就俩牛了也好放,地没种完,三丫就让我考虑考虑上哪打打工,挣个零花钱,不说还饥荒吧,最起码不用再拉饥荒。我想想也是。有用人的消息留留心,种完地就去干一个多月,铲地时再回来,种完地两三天了,在屯子里也没听到哪有用人的地方。

三丫让我去县城看看,我说我离家那么远,我舍不得和她分开,她说她现在身体发胖了,越来越笨了,还天天想着和我办事,可不出外打工,饥荒也难还,今年多拉的五千元都是她整出来的,买表两千,计生办那三千。我说账不能那么算,买表多拿出二千,你要是买块表三五百块,你没买表,这不还节省几百吗,明白费那钱,你要不咬所长,罚款你得如数拿,九千块,给彪哥一千他给咱说话和所长建交了,那俩牛犊子卖四千就不错了,这你省下两千,还不用打胎了。以后还消停了。那三千不拿,你还得多花钱,孩子还得坐下。

我抚摸着三丫的脸,这么好看,没想到还挺狠,医院的医生让你也给挠够呛,他们俩人借机揩油,整个熊爪子揉我胸,所长耳朵差点没掉了,我掌握分寸呢,你要真给咬下来,花钱还得进去。

那于成不知道现在啥样了,还能不能办事了,要不能办事,你表姐得恨你一辈子。别想那么多了,明天你去找活,说不准多少天咱俩能见面呢,那你啥意思?你是不是有点欠收拾了?我一想到所长的耳朵和于成的牛子我就害怕,“你的牛不干活挨揍,于成的牛是要干活就挨揍。你幸福吧。”

“我的牛怕累坏了,”

“你现在年轻,干点活算啥?别拿轻躲重的,你看人家于成,还要开小片荒呢,你得有那精神头。”我把三丫搂过来,狠狠的亲着,想要把她揉碎,把我融进在她的生命里。

三丫把她仅有的几块钱交给我,“拿着吧,穷家富路,在外边别熬苦自己。身体重要。”爹妈也说家里不用惦记,这是闲时候,也就放放牛,天天和你三哥在一起放。也有照应。我是和本屯刘强一起去的县城,他在一家学校饭档上班,他带我回去问问他们食堂还用人不,他那供吃供住一个月七十五。他那不用人,县城活也好找。刘哥问了主管,就在他那站下了,和刘哥一样工资,这是现在打工给的最多的地方了。

这里就是成天忙,干活人少,到点吃饭人多,我负责搬运货物,就是买菜回来负责搬到食堂,到饭点把菜饭打到前台的饭盆里,得给人家供上,完活了你得帮收拾碗筷,打扫卫生?说是这几样,实际是哪有活哪到,人家喊你你就得过去。一个月七十五那么好拿呢。

我晚上和刘强几人一个房间,刘强在这干好几年了,刘强三十多来岁和我二哥是同学,由于他常年在外打工,只有到家里忙不过来时串休几天,学校放假时,他就在县城找点临时活,有时去蹲劳务市场,打快锤,一个月也不少挣,没有学校食堂准称。按月开,一个月四个礼拜天还待四天。

他和我说“这地方看是七十五,四个休班,在加上吃住你说那是多少钱,这里没费用,伙食还好。活是累,咋得也比你种地轻巧。到大礼拜你回家去都得胖几斤。”“谢刘哥给我指路,老弟记下了。”

“跟我客气啥。一个屯住着,老一辈少一辈的交情在那呢。”

本章已完 m.3q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