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酒这个东西,对见面的老江和老郑来说,却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就这酒,长久未见的感情得以抒发,许多东西都可以顺着酒说出来。
酒是话的润滑剂,本来没有酒就可以聊,当有了酒之后,就能聊得更多了。
这天,老郑一如往常每一次一样,拿着酒和下酒的小菜,照例来找许久未见的老江。
看起来今天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但老郑不知道的是,老江有着许多的愁苦等待着和他述说。
进了门,坐下来,打开酒,倒满杯,老江举起酒杯,正开开心心地想要和老郑碰个满杯,却没想到对方的话音落下,当头一棒直接给他打懵了。
“老江啊,你个老小子,最近是没怎么干人事啊?断人财路等于杀人父母,你怎么就想着让咱们同村人不打鱼呢?这不等着被群起而攻之吗?”
老郑说话,还是带点文邹邹的东西在里面的,虽然有时候不太正确,但他自述是受了祖上老太爷夙愿的影响,怎么都要想着帮老太爷完成心愿。
但看着他黝黑的皮肤和粗粝的面容,浑身上下因常年出海而结下的肌肉,实在是没几个人能相信他说的话。
满口带着埋怨的话说完,好像是把老江给噎在了半路。他举起的酒盅悬在半空,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尴尬得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倒是老郑,随手和老江一碰,自顾自地饮下一杯酒,解开了他的尴尬。
手里端着酒盅,老江叹了口气:“你说的事,我也知道。但我也发现了,很多时候我们自己是跳不出来的。那句老话怎么说得来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当时我儿子要做这种事的时候,我还能看清楚,但轮到自己,就开始稀里糊涂了。”
“哼。”老郑放下筷子,把一口肉吞进肚子里去:“说得轻巧,哪儿那么容易?我听说你是要保护什么江豚是吧?那是一种鱼吧?”
老江喝下一口酒,嘴里发出愉悦的声音,但听到老郑的话,连忙纠正道:“我是要干这个事儿没错,但江豚不是鱼,严格来说是一种哺乳动物,和猪啊牛啊什么的一样,只是生活在水里。”
为了保护江豚,虽然自己受挫,但老江还是仔仔细细地查阅了不少资料,只为了把一件事做得更好。
听到这,老郑又哼了一声,声音里竟然带了一点怒气:
“你自己也说了,一种动物,这是什么概念?这是一个物种啊!”
“你是谁?你是老江,一个普普通通的渔民,要说钱么,有一点但也不多。可要说本事、能力、资源、人脉还有社会关系,你有么?有多少?能有用的又有多少?”
“当然,你也是个人,但你好像也没比我老郑厉害多少。”
“那你觉得,你这样一个人,能做到保护一个物种这么大的事儿么?”
一连串的话,好像连珠炮似地砸在老江的脸上,彻彻底底地给他砸蒙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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