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衔:“……”
这三只从房间里离开后,屋子里的味道消散了不少,但地上积累的血腥味仍然浓厚,却没有方才的腥臭严重。
林泊动了动鼻尖,觉得自己可以忍受这股味道就松了手,乖乖的等着祝衔的回来。
很快,祝衔就回来了。
他看着地面的血迹,用了个小道具让整个房间看上去没那么乱,干净不少,随后伸了个懒腰,直直的就要往床上倒去。
“停下!”林泊立刻叫住他,嫌弃的看着他,“你这个样子就要上床吗?这么脏,要不你去洗洗?”
“洗干净了怎么证明我们是被突然袭击了的?”他给了林泊一个你不懂的眼神,拿过放在一旁的手杖在地上碰了点血,又从中间搞断,做好最后的准备。
林泊纠结:“那你要不就在地……”
“休息一会儿吧,过会儿是展示演技的时候。”
祝衔一把捞过林泊把他强制的按在臂弯里,感觉他要炸毛了立刻安抚他转移话题,“你不是吸血鬼吗?也会觉得这股味道呛鼻子?我还以为你会很喜欢,还说要不要给你留点血当夜宵吃。”
“……”
林泊无语了,这是火锅吗还要当夜宵吃,真以为是猪血鸭血啦?
“我只舔过你的。”林泊自暴自弃的摊平了身体,任由他环着自己,“你的血很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有可能是身份关系,反正我在玩家大厅没闻到过这股味,就这几天才有的。”
“这样啊。”
祝衔看着眼前的小脸蛋,没忍住抬起手捏了捏,在他反应过来之前速度更快的闭上了眼睛收回了手,“那你要是饿了就和我说。”
“你会给我喝吗?”
“不啊,但我可以给你看看。”
“……”
滚蛋啊!!!
又过了好一会儿,林泊以为祝衔已经睡着了正打算自我催眠让自己也强制性闭上眼睛歇息时,就听见男人又开口道:“等你出了这个副本,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的通缉令不会消失,眼下这个副本还没出现什么玩家,暂时是安全的,可一旦你出去了被人发现踪迹,每个人都会为了讨社管局开心对你展开纠缠。”
他另一只手玩弄着林泊的发丝,有一下没一下的说道:“不如先在这个副本待着,等安全了再出去?”
“难道这里就很安全吗?”
林泊直接转过头来看他,“这里比外面还更心惊动魄,我虽然暂时是被通缉,但是我在外面的朋友也不少的,很多人都可以收留我。”
他说着,忽然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扭着身体往祝衔这边凑,还故意放软了声音,“祝衔,好祝衔,哥哥~”
祝衔没由得打了个寒颤。
“你看咱们也算好朋友了不是,我难道不可以去你那里躲几天吗?你会狠心把我赶出去吗?”
林泊的唇瓣向下撇,眼神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还真让祝衔有些招架不住。
祝衔干脆闭上眼,“我现在孤家寡人的,可没什么能力护着你,你还不如去找凛烛他们,他们大公会,总有办法……”
这是他话还没说完,林泊就直起身子打断他的话,一拍巴掌,“对了,你为什么会把你的那个公会解散?我听说你的公会当时排名已经非常高,结果一下子就解散了,你自己也隐退下去了,为什么?”
他歪了歪脑袋,是真的不知道祝衔做出这一切的目的,“【阿尔忒弥斯】,对不对?”
【阿尔忒弥斯】。
祝衔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个名字,许久未听闻,一时居然有些恍惚。
他很久没有和【阿尔忒弥斯】扯上关系了,和它分开,就像是和自己的生活失去联系一般令人无望。
“没有人愿意舍弃自己的公会,尤其是一个靠自己一点一点拼凑起来的公会。”林泊抿了抿唇,他能感觉到每一个会长对于自己公会的热爱。
就像【海纳百川】的会长肖海川,他宁愿失去生命,也不愿意自己的公会成为主系统手里操纵的棋子和刽子手。
“……有的时候,某些事情不得不做。”
过了好一会儿,祝衔才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林泊道:“总不能所有人都明着牌打吧。”
林泊一怔。
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呢?
“凛烛,克里斯他们,都是在它眼皮下行动,他们的公会是他们手里的一张牌,却也是明晃晃的存在,稍微有点小动静,总会引起警觉。”
他耸耸肩,“很巧,当时的我刚好知道了我今天和你说的那个事情,所以由我来解散公会是最顺理成章的事情。”
解散【阿尔忒弥斯】,自愿从玩家排行榜上脱离名额,像是隐退了一般失去音讯,潜藏在黑色幕布的下面,为一切行动做好最充足的准备和调查。
“你不用这么震惊的眼神看着我,那其实对我而言,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祝衔抬起手,轻轻的罩在林泊的眼皮上,低声道:“我是自愿的,真的,【阿尔忒弥斯】的成员们也很好,他们去了其他大公会,有很好的待遇,那就足够了。”
是不是自愿不是嘴巴上说,而是心中所感所想。
林泊叹了口气,没把话说出来,只是沉默着拉住他的衣服,脑袋在他掌心里蹭了蹭。
祝衔被他的小动作搞得轻笑一声,他揉了把小木偶的脑门,“你呢?你知道我们也许没有办法离开这里,得一辈子困在这个地方,你是怎么想的?”
“我啊?”
林泊还真仔细想了想,“其实我在外面的世界也没什么认识的人,只是很有钱而已。”
他的父母已经去世,而他对那对父母并没有记忆,甚至提起他们心中好像也没有任何感觉。
所以他觉得,或许他和那对父母的感情也并不好。那么他在那个世界除了钱以外,就没有任何的留恋之处。
“给我一个小世界,随便哪个地方都可以,有钱又安全,我就可以一直生活在那里。”
反正也不是医院。
他无所谓道:“反正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没有人会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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