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盛林窝着满肚子的气看宁绝扶起元氏,正当几人转身企图离开之时,那敞开的仪门外大步流星走来两人。

藏青色的服饰肃穆威严,鹰目含怒,在看清堂中少年时,更是勃然变色。

江盛林、宁辽几人离开座位往前走了几步,元氏在一旁轻轻喊了声“哥哥”,宁玉芙也跟着唤了句:“舅舅。”

张仪瞥了几人一眼,安国公仿若未闻,愠怒的眸中只有宁绝那张无波无澜的脸,长靴踏上阶梯,几步冲到身前,还未站定,他便高高抬手挥下。

“啪!”

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下,那无比沉重的巴掌并未落到宁绝脸上,而是被闪身过来的天乾稳稳接住。

身后一众骇然,阴寒的目光直逼面门,手腕上的挟制固若铁钳,安国公用力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束缚,登时大怒。

“放肆!”一个小小随从,挡下他的巴掌就算了,居然还敢抓着他的手不放。

天乾一脸冷色,黑沉沉的眸子没有半点感情。

安国公愤怒不已,另一只手蓄势待发,可触及对方没有丝毫畏惧的眼神,他又不免退缩,整个人气得发抖,胡须都跟着翘了起来。

眼看自己的呵斥半点威胁不到对方,他把矛头对准了一旁漠视的宁绝:“混账,还不叫他放手?”

他摆着长辈的威风架子,想以此震慑对方。

但可惜,宁绝不吃这套。

“天乾只是自我防御,国公爷想挣脱,后退就好了。”他语气平淡,却充满了挑衅。

让堂堂安国公因他退步,这简直是不要命的犯上之举。

周围尽是倒吸冷气的声音,江盛林挑眉露出看好戏的神态,元氏担忧的扯了扯宁绝的衣袖,宁辽上前,正欲开口劝谏,却被刚刚反应过来的张仪打断。

“大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国公爷退步?”

他满目激愤,上前一步正想动手,又被天乾扫过来的眼神骇住:“你动手试试。”

明明是平淡的语气,可谁都听得出其中暗含的警告。

张仪动作一顿,安国公见此,越发怒火难压,侧眸就对江盛林喊道:“江尚书,还不让人把这狂妄之徒拿下。”

“……”

江盛林置身事外的表情一愣,不知道怎么就把自己给扯进去了。

虽然并不想插手,但国公爷开了口,他也没办法拒绝,只能出声对宁绝道:“宁知事,以下犯上可是重罪,如果你想平安离开,还是让你的下属放手吧。”

“尚书大人这是在拿身份威胁我吗?”

宁绝头都没回,依旧站得笔直:“方才的情况诸位看得分明,如果因为地位,连是非黑白都可以不分,那请问,法理何在,公义何存?”

安国公可以二话不说对他挥巴掌,天乾只是挡回去都不行?谁规定的道理?

众人被他的话说的话惊住,尽管律法说了一视同仁,天子犯法亦与庶民同罪,但谁心里没有一杆秤,谁不知道,其实身份才是对错的衡量器。

江盛林不说话了,倒不是觉得自己有错,只是体会到了他诡辩的能力,所以懒得多费口舌。

他抬手,示意两旁的差吏戒备,长长的水火棍敲在地面上,发出震耳的声响。



本章未完 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