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鳄又侧身对着刘浪奸笑道:“这位大表哥,这两天可不要被吓跑了哟。”
刘浪对着司马鳄行抱拳礼,然后微笑道:“如果算不准,你和我妹妹成了亲,可不能再像今天这样把大舅哥打得满地找牙,吓得大舅哥把裤子都尿湿了。”
“不会,不会的。我们就是亲家了。哈……哈……”司马鳄一边大笑,一边带着众多壮汉走下了楼。
众人听后也是哄堂大笑。不远处的唐啸天师徒四人差点笑岔了气。
夜深人静的九江城,阴雨绵绵,凉风习习。紧邻陶渊明故居,就是赫赫有名的“半江山庄”。据说,当初山庄建成起名的时候,司马鳄的父亲还在世,先后请了九江城好几个大儒专门为山庄起名。主要是因为旁边就是“世外桃源”,一个与世无争的又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陶渊明立在旁边,起的名字自然需要有文化,但又不能超过“世外桃源”。司马家族就连一些蝇头小利都能争得头破血流,让大家嗤之以鼻。与这陶渊明与世无争完全相悖。原本想强占这块地与名人相邻沾点文气,哪成想起个名字这么烧脑。最后还是东林寺的一位僧人恰好路过,随便就起了个现在这个名字,但却受到了众多文化名人的赞扬,都说这“半江山庄”起得好,奉承司马家族一定能谦虚地争得半壁江山。只可惜,“半江山庄”的牌子才挂上不到半年,司马鳄的父亲就撒手人寰了。
从浔阳酒家回来后,司马鳄表面上与平时并无异样,但内心还是高度重视。不但加派了护院的守卫,还秘密增设了暗哨巡护。同时,基本上没有出门,对外谎称身体有恙。第二天,竟然还把“九江三雄”请到了府上。想到两天后不费一金一银就有人把两个漂亮小丫头送到庄上,心里是美滋滋的。
子时刚过,一道黑影从角楼处一闪而过。在角楼上值守的一名壮汉还没来得及吭声,就被扭断了脖子。黑影中等身材,头戴一副翡翠面罩,一头秀发绾在脑后,一袭黑衣,牛皮条的绑腿,身背一把宝剑,手提一个大包袱。到角楼后迅速打开包袱,不一会就吹起一个关公模型,手握青龙偃月刀,威风凛凛。他抓起一把石子投向远处的瓦上,院子里立即一阵骚动,紧接着就是一阵喊杀声。火把高举,家丁护院们在“九江三雄”的带领下,冲向角楼。角楼上的黑衣人操弄着提线,下面的大刀关公挥舞着大刀,伴随着“呜呀呀”的叫声,把大家吓了一跳,赶紧后退。火把被晚风吹得忽明忽暗,映照下的大刀关公活灵活现的。“九江三雄”冲到大家前面,大雄手持一把朴刀,二雄手持一把开山大斧,三雄手持一把吕布画戟,气宇轩昂,一步一步向前靠近。嘴里还不停地喊叫着。身后的家丁护院们也跟着叫喊壮胆。可就在此时,一阵大风刮起,部分火把被吹灭,把大家吓得惊叫起来。
躲在室内的司马鳄听到外面惊恐的叫喊声,想出去看个究竟,但转念一想,又怕有什么意外。就在室内犹豫不决踱步时,一阵风起,室内的蜡烛忽明忽暗,还没等司马鳄反应过来,冰冷冷的利剑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纵横江湖几十年的司马鳄也算得上一等一的武林高手,平常引以为傲的大擒拿手竟然没派上用场。但他毕竟是老江湖了,片刻就镇静了下来,两手慢慢抱在胸前,平缓地问道:“大侠何人?今日到访不知何故?能否把剑放下来说话?”
“司马老爷真是健忘。搞忘了有人今天来取你的耳朵吗?”
“你、你是……”
“今天先留下你的项上人头。有你的耳朵作证,我相信你知道应该怎么做的。”话音刚落,只听到一声“啊呀”,冷风吹过,司马鳄已经两耳落地,鲜血直流。这时,室外传来众人的哄笑声,紧接着是几下轻轻的敲门声:“老爷,是个假的关公,是……”话还没说完,门“吱嘎”一声慢慢打开了。只见司马鳄一对大耳朵已经不见了,鲜血已经打湿了衣服,被一玉面黑衣人用宝剑抵着,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众人吃惊不已。
走到院内空地上,玉面黑衣人剑指司马鳄后颈窝,正要挪动身体,只见九江二雄操起开山斧砍了过来,玉面黑衣人脚踢司马鳄,挥剑杀向二雄王大宝,大雄贺乾坤的朴刀和三雄聂英的长戟一起杀到了眼前。玉面黑衣人扬起头,微微一笑,仗剑上前,与“九江三雄”战在了一起。其实,从第一眼看到“九江三雄”,玉面黑衣人就心中感慨,这名声赫赫的司马鳄真是大跌眼镜,这三雄都是手持的长兵器,表面上看是威风凛凛的,在对阵敌军时可以大展身手,但在这暗潮涌动的江湖,可以说是一无是处。今天,玉面黑衣人心情不错,也只是想跟这名震九江城的“九江三雄”玩玩而已。“九江三雄”的大砍大刺每次都被玉面黑衣人轻松化解,但“九江三雄”还是在众人的叫好声中杀得不依不饶,殊不知,自己头上的包巾都被人家挑掉了还未醒悟。更可笑的是在旁边让人包扎伤口的司马鳄还在几人的打斗中看到了战胜玉面黑衣人的机会。
按理说,武功不低的司马鳄在玉面黑衣人面前如此落魄,应该知道自己的“差距”,自己的耳朵已经被人割了下来,能保住一条性命已经算是幸运的了,但司马鳄却高估了“九江三雄”的实力,从怀里抽出七星鸳鸯刀冲了进来。咬牙切齿地大声喊道:“给我剁了他。还我耳朵来。”听到司马鳄的喊声,“九江三雄”更来劲了。
三雄聂英的长戟率先杀到,玉面黑衣人心中寻思:不给他们点厉害看看,真不知天高地厚了。也不躲闪,纵身跃起,一个挥剑砍削,只听“嚓”的一声,把他的戟头齐刷刷砍了下来,“桄榔”一声掉在了地上。而聂英已经停不下来,直扑到了玉面黑衣人的面前。心中叫道:吾命休矣。一阵冷风吹过,冰冷的剑锋停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聂英睁眼看去,大叫一声:死在好汉的“赤霄”剑下也不枉此生。玉面黑衣人心中称赞:“这名壮汉武艺一般,但年纪轻轻能记得江湖名剑实属不易”。手中的宝剑正是聂英所猜中的“赤霄”剑。在如今的江湖上,能识得此剑的恐怕没有几个人。古书记载有“赤霄”宝剑,乃汉高帝于秦皇戊子岁,在南山得一剑,名曰“赤霄”,汉高帝爱不释手。但后来却失传了。直到唐末宋初才再现江湖。后来又被朝廷收回。宋朝迁都南方途中丢失,本朝初年,在明教的支持下,朱元璋当上了皇帝。却下令镇压白莲教中最大的组织明教。其它分枝也受到了株连。刘浪最好的朋友——南昌著名琴师葛钰在江湖上淘得此剑,知道刘浪爱剑如命,就把这把价值连城的宝剑赠送给了他。让刘浪激动不已。“赤霄”剑最大的特点就是锋利无比。外形优美,线条流畅。剑鞘上是幅相连的晚霞图案,与剑把和剑柄上的火烧云相互映衬。而聂英恰恰在少时学武过程中,对剑谱多有涉猎,对自古至今的名剑大多熟悉。所以当看到剑柄上的火烧云时,一下子就想到了“赤霄”剑。
这江湖之人最看不惯临阵脱逃和被俘虏后求饶之人。如果刚才聂英叫喊的是“饶命或手下留情”恐怕早已经身首异处。玉面黑衣人看到有人识得自己的宝剑心里自然“乐滋滋”的,再加上看到聂英也算得上是个好汉,就收住了宝剑。但司马鳄已经带领大雄和二雄冲杀过来。司马鳄的七星鸳鸯刀不愧是一把名刀,加之司马鳄习得七星刀法多年,双刀所到之处是寒风阵阵,而且是攻防兼备。一把刀:刀花飞舞将身体护住,另一把刀:则见机进攻对方的要害。玉面黑衣人以一敌三,聂英逃得一命,在旁边看着自己的枪杆发愣。司马鳄带着大雄和二雄几次想把玉面黑衣人围在中间,但都没有成功,只能从一个方向向玉面黑衣人进攻,这样一来,三个人两长一短,处处掣肘。二雄王大宝抡起开山斧就是一阵猛砍,砍的是虎虎生风,树枝树叶落了一地。把玉面黑衣人逼到了围墙边。二雄王大宝见势以为机会来了,对着墙根的玉面黑衣人狠狠地砍了下去,就在开山斧砍下的一瞬间,只见黑影跃起,一脚踩在了斧头上,顺着斧把向前就势一脚踢中其下巴,二雄丢下斧子,一个后仰,口吐鲜血夹杂着一嘴的碎牙。司马鳄持刀冲了上来,而大雄的朴刀也横扫过来。玉面黑衣人仗剑迎向大雄贺乾坤,一下子用剑粘住了朴刀,同时,一个高腿外摆莲踢向司马鳄的头部,司马鳄不得不直起身体躲向一侧。
剑宗云:……气要稳,临敌不能稳,出手也不狠。心要狠,出手莫留情,留情必不赢。机要准,见机莫迟疑,迟疑来不及。只见玉面黑衣人将剑划向左边的司马鳄,大雄贺乾坤想停下来,但朴刀已经不听使唤,而司马鳄光顾着躲玉面黑衣人的“赤宵”宝剑,没承想,被大雄的朴刀劈了个正着,一命呜呼,鲜血喷洒出好几米远,在灰白的围墙上画了个大弧形。玉面黑衣人叹息了一声,一个纵身跃上围墙。这时,才听到围墙下面发愣的聂英大喊道:“是玉面大侠……”话音未落,人影已经飞下围墙,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来,打到此时,三雄聂英才想起来江湖上声名赫赫的玉面大侠。“九江三雄”呆呆地站在围墙下望着司马鳄的尸体,好一阵才缓过神来。
两天后的同一时辰,两姐妹叶伶叶伦忐忑不安走进了浔阳酒家。两人均是一袭青衣,没有带任何乐器,如约而来。浔阳酒家的老板立马迎了上去,一脸的客气,让姊妹俩诚惶诚恐。引到柜台里面,老板将一个楠木盒子交给了姐姐叶伶,声音颤抖地说道:“这是一位大哥给你们的,让我转达告诉你们姊妹俩,里面有他写的信,你们照着信上说的早点离开九江。”叶伶捧着楠木盒子,茫然看着叶伦。叶伦赶紧接过沉甸甸的盒子,对着老板说了声“谢谢”,用肩膀撞了一下有些发呆的叶伶,朝大门外走去。一路走一路张望,刘浪清秀的面容,坚挺的鼻梁,灵动有些调皮的眼眸,两天前被人欺负时有些可怜的样子……不断涌现在自己的面前。叶伦好像感觉刘浪就在旁边不远的地方看着自己。他难道为了救我们姐妹俩就不怕被这伙强人打杀吗?应该不是刘浪送的。可在九江城除了刘浪……哪里又来了个大哥哥呢?这一切都是前两天刘浪仗义帮助的,哪天要是没有刘浪出面,不知道要吃多大的亏呢。今后一定要好好谢谢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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