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万蝶反问道:“这些都是机密,我们怎么会知道?不如把您知道的给我们讲讲?”
仁伍也接口:“你不也是十方的人了么,况且作为我的上级你应该比我们知道得多吧。”
龚庆春向左右各看了二人一眼,仿佛摇头一般:“谁说我是十方的人了?我可是有家的,咱们那是合作,十方印只是信物,它不能代表我是十方的人。”
仁伍撇了下嘴轻叹道:“唉!还说跟你在情感上拉近点距离呢,算了,那我们就不管你有家没家,有娃没娃的了,说说你们是怎么查出来的。”
龚庆春嘿嘿一笑,道:“此家非彼家,此家乃龚某供职之所,我人近中年,依旧只影茕茕,何来娃娃?”说到这里他向前疾奔几步,转身一揖,诚恳地说道:“龚某终身大事还望二位记挂,如结连理,毕生感恩!”他这突然间的举动实让仁、具二人吃了一惊,讶然相顾间抬起的脚竟忘了落下去。
“大哥你脑子怎么突然间就不正常了啊?”具万蝶轻轻落下脚,皱眉问道:“咱们这趟不是相亲去的吧?我们可是才到这里,人生地不熟啊。”
龚庆春转过身,边走边说:“记得就好,不用太费心。主要是您具大小姐,您人脉广,一准都是优质资源……呃,大家闺秀!”话才一出具万蝶便喊道:“龚庆春!你……”没等她喊完,只见龚庆春双手高举,大声道:“说正事!说正事!”
具万蝶对他口中的优质资源这四个字极为反感,但也不想因此而在言语上跟他过多纠缠,心中闷气难消,猛地踢起一片雪雾:“哼!有屁快放!”
“故事是这样开始……”龚庆春刚一开口,具万蝶便嗔道:“故事?让你来讲故事的?”
仁伍在一旁道:“你就让他说呗……”他的话也没说完,也被具万蝶打断了:“不是你说他讲故事没完没了的吗?龚庆春你记住,女人就是女人,不是你嘴里的资源,不是商品!今天我不跟你计较,下次再这么说话你看我翻不翻脸!快说吧。”原来龚庆春无意间的一句话触及到了她作为女人的尊严问题,终究还是忍不下发作出来。
“是!是!是!不敢再说了,我这人嘴欠,您看看这闹得多不愉快,给您添堵了。我这言语上肆无忌惮的胡言乱语就该有人管管,具大小姐您这教育的真是太及时了。”龚庆春依旧玩笑般说着:“正经的啊!事情是这样的,我们一开始怀疑是玉龙教干的,毕竟是邪教么,受怀疑也是应该的,你说是吧?”他回过头问仁伍,“嗯,是。”仁伍白了他一眼回道,龚庆春接着道:“嘿,结果这事儿还真不是玉龙教干的。我那会儿费劲巴拉的混进四足金蛇帮之后发现他们屁都不知道,也就是我,仗着多才多艺,人帅嘴甜,跟副帮主混熟了,仗着关系咱要了个自由自在的单人流动巡逻哨的活儿,哪儿都能去谁也管不着。”
仁、具二人均想:“不就是个巡逻的小喽罗么,到他嘴里竟然大言不惭的成了特批的高等职务了,这胡吹乱嗙的本事还真是不小。”接着又听他说道“嘿!您还别说,这天大的机缘还就让我赶上了。那天我溜溜达达的出门碰运气,这运气他还真就来了,就山那边。”说着手向右指了指:“那天傍黑我从渔阳镇回来,路过一片林子,听到里面有打斗之声,我就悄摸儿的摸进去看热闹。这一听一看啊,那真是惊人心魄,里面打斗的有两拨人,都是高手,那场面宏大,战况惨烈,打得昏天黑地,飞沙走石,那时是狂风卷水漫山林,雷火交映欲焚天,你们可不知道当时我有多……”这时仁伍再一次打断了他“大哥,能省去你的那部分吗?就说他们都是谁,为什么打?你又听到了什么消息?得到消息之后你们的行动以及结果是什么。还有就是麻烦您不用修饰事件过程。”身旁因听了两句阿奉而心情转好的具万蝶也仿佛才注意到他的废话,跟着说道:“对啊,都说了别讲故事,别讲故事的,捡重要的说。”仁伍听她的语气平缓许多,觉得这活泼开朗,大大咧咧的姑娘乍一听龚庆春的满口胡言似乎又已将烦恨抛至云霄了,不禁心里轻松许多。
龚庆春打了个哈哈,道:“这稍微有点儿难度啊,我尽量,尽量。”他略一沉吟接着道:“简单说就是这样啊,这里面有我看到、听到的,也有兄弟们打探和我自己猜想的,大致就是那天里面打斗的两拨人是玉龙教和天沐会,原因可不是玉龙教因为爱国而追杀天沐会,而是因为玉龙教无意中探听到天沐会在这里,在他们玉龙教的地头儿上跟别人暗地里做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生意的生意而且还没有给他们玉龙教任何好处,这让他们们很生气,觉得自己没有得到尊重,让他们脆弱的内心受到了侮辱,于是他们满山撒网让教众们四处打探进山的陌生人,也不告诉他们因为什么,就像四足金蛇帮,什么都不知道,成天派人满山瞎转,一旦发现可疑人马上报告就行了。接着没多久就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又打探到了交易时间、地点,之后在交易当天什么长老、护法的十几个人就过去准备凑个热闹分一杯羹,结果去晚了一步,到的时候交易结束了,只剩下天沐会和两个被控制了心神的年轻人,过去没谈几句就谈崩了,玉龙教仗着人多势众将天沐会赶下了海,可天沐会逃走的时候还是将那两个年轻人带走了。”
具万蝶听到此处猛地将地上一段枯枝踩断,又把其中一小段踢向龚庆春,有些不满地说道:“哦!原来这种见死不救的事儿你干了不止一回啊,敢问龚先生是怎么做到这么毫无人性、冷酷无情的呢?”
龚庆春没有躲闪,仁伍却将那节断枝接了下来,轻叹道:“这就不要怪他了,这世上有很多痛心事都源自于力不能及,这件事如果他不能做到万无一失那就要顾全大局。”原来龚庆春的话让他不禁想起自己也曾做过许多这种揪心的选择,虽渐渐麻木,但有些悔咎之痛却仍难以释怀。念尤未已,便不自禁地替龚庆春将断枝接了下来。
具万蝶问道:“哎,我说老头儿,你哪头儿的啊?我可没怪他,我只是单纯的针对他产生一些好奇而已,可以不回答的。”具万蝶心中虽知此事难做万全,但却不觉间又去寻龚庆春的不是,好似借此排遣之前的不满。
龚庆春抢着说道:“二位切莫因龚某这冷酷之人伤了旧情,若如此龚某日后必是昼夜惶恐难安,这罪责可深重啊!”
“大哥!大哥!这段儿咱揭过去行不?”在具万蝶的长吁声中,仁伍岔开话题指着前面越发光亮、稀释的树林问道:“这前边儿是不是就出林子了?”
龚庆春右手在空中挥了挥,道“嗯,不提了,揭过去了。到前面那块亮堂的地儿确实就出林子了,离得不远有一个早就荒废的小村子就是咱们的目的地,要不趁着这会儿风小赶到村里再叙?顺便让我按仁兄的要求组织一下言语。”仁、具二人还未及应声便见龚庆春身子一纵,攀枝跃树,已捷如鸟雀一般攀纵出老远,二人赶忙飞身腾纵,紧随其后。
本章已完 m.3q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