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人来到袁越身边时,那两名同伴便惊呼出声,只不过他们两人一个是近战手,一个是攻坚术士,寻常外伤还可以凑合凑合,但这种伤口要如何处理却是一窍不通。

“……不用管我。”袁越紧咬着牙,“扶我起来,快点脱离这里才是最重要的,狂人们正在聚集,喂!你!没错,我记得你的法术是火,对吗?”

“呃,是的。”突然被袁越指着点名的一名清醒狂人愣了一下,然后快速说道。

“好。”袁越用着最后的力气撑着自己的身体向前走一步,来到他的面前,右臂举起,将那个狰狞的伤口举到了他的脸上。

“烧它。”

“呃,什么……等等?你认真的?啊……”

袁越没等对方说完,左手一把抓在了他的肩膀上。

接着神情严肃的一字一顿说道:“我,说,烧,它!”

“快!!!”

“操操操操操!!”这名清醒狂人脸上阴晴不定,连连怒骂了好几句,这才豁出去的将手中的法杖按在袁越的伤口处,接着一团橘黄色的火焰如同魔术般突然出现。

“……!!!”

袁越的身体顿时抖的就像筛糠一般,按在清醒狂人肩膀上的手青筋暴起,抓的对方的表情也跟自己一起扭曲了起来,豆大般的汗水如雨般落下,直至一股烤肉的味道传出。

清醒狂人术士瞬间抬起法杖,再粘起一片血肉的同时,法杖顶端的火焰也随之消失。

同时,袁越在下一秒跟被抽了魂似的直接倒在地上,瞬间昏死了过去。

身边的二人快速上前扶起袁越,两人用感激的目光对着那名术士点了点头,而后者只是龇牙咧嘴的揉了揉方才被袁越抓住的肩膀。

“快走吧。”

……

“任务!”

袁越突然睁开双眼,惊呼声拉扯着支离破碎的咽喉,嘶哑的声音化作强烈的刺痛感使瞬间他清醒。

于是袁越都还没观察周边的环境,就直接自言自语般的对着身边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三分钟。”一旁,柳胭的声音传来。

袁越这才放现自己正躺在地上,身边围着一圈人,他们或坐或蹲的待在地上,像是围观一个活体标本一样,围着自己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同时手上的工作也没停下来,保养武器,更换设备,调制药剂……

时不时还会扯出一两个不必要的东西往后丢去。

这是一种假象。

一种故意表现出来给那些畜生们看的假象,因为狂人们会围在一起像动物们啃食尸体一般,所以这种模仿是正常的。

耳边的厮杀声和爆炸声依旧。

“……那就好。”

眼见现状没有多少变化,袁越后怕的嘀咕了一句。

还好只是三分钟。

随后袁越开始细细感受起身上的情况。

右手的刺痛感依然存在,不停歇的剧烈运动和大规模出血,如今失去了肾上腺素的支持,袁越只感到浑身一阵虚脱,根本用不上力气。

“局势如何?那个杀人狂老大有跟上来吗?”

“没,目前的局势依然按照你所预估的那样,只不过狂人和奇美拉的伤亡越来越大,我估计要不了几分钟,那群畜生便坐不住要出手了。”

“嗯。”袁越点点头,继续问道:“我方伤亡呢?炸弹的安放如何了?”

“只伤无亡,炸弹安放已然完成,呼,好了,袁越,可以了,我知道你压力很大,但现在你还是休息会吧,后面的事你还有我们。”

柳胭说着,正想接着安慰几句。

但没曾想袁越接下来直接站了起来,围着他的人瞬间四散开来,一脸担忧的看着袁越。

但即便摇晃的身体,喘着粗气,面色苍白,袁越依然没有倒下。

一旁的柳胭没有站起来,她蹲坐在那里,怔怔的看着他,原本的话一下子哽咽了起来,眼中的不解和疑惑再度出现,只不过这次的情绪更加强烈,几乎要化为实质。

于是这股情绪突破了理智的封锁,主宰了柳胭的意志,让她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了一句话。

“袁越,你听说过柳白吗?”

“?什么?什么白?”正在竭力用意志力去对抗身体本能的袁越猛得一愣,虽然模糊听清了对方的话,但却不知对方在这个时刻突然说的这句话的究竟有何深意。

而且自己也确实没听过这个名字。

……怕不是从我身上影射出什么了吧。

“啊,不。”回过神来的柳胭连忙摇头,“不,只是我的自言自语罢了,没什么,忘了吧。”

“嗯。”袁越先是点了点头,然后语气缓和的说道:“柳胭,我不想揭别人伤疤,也不想批判别人,但是你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别无其他,只因为这里是战场,我们都在为了自己的生命而拼搏。”

“我没有听过你说的那个名字,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是,柳胭,任务还在继续,现在先以任务为主,不要忘了,第2阶段可还没开始呢。”

说着,袁越伸手轻轻拍了拍柳胭的肩头,再用手指指了指周围和头顶。

“等我们都逃出去了,能够真正的看见头顶的蓝天白云,不必为是否会变成行尸走肉而担忧,到那时,如果我们还能见面,再好好聊聊吧。”

“所以,柳胭,先别想这些了,即便我们现在是因为共同的危险,才建立起了这份薄弱的信任。”

“但我依然愿意相信你,所以也请你相信我,好吗?”

正狼狈的收拾着情绪的柳胭被袁越这突如其来的一通话,说的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她眨了眨眼,脸上的踌躇之意更加明显,手下意识的抓起耳边的一缕秀发,小嘴不断启合,却说不出一句话。

“就这样吧。”袁越没有强行要求她一定要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话已至此,已经不必再说些什么了。

“安。”

他唤起一旁的一名女性。

“袁越,你……你是认真的吗,其实柳胭说的没错,以现在的局面来看,你确实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就算只是再躺几分钟,也比你现在出去拼命好。”

满脸污血的医疗术师——安,此刻也一脸担忧的劝解着袁越。

“你手上有亢奋类药物吗。”

“你不要命了吗!”

“要,但我的命不值钱,安,如果我的命真的值钱的话,那我就算再死上千遍万遍,也对不起那些因为我的计划死去的人们!”

安反驳的话语一下子堵在了嘴中,她无言的瞪着袁越。

直到他走到自己的面前,诚恳的对自己说的:“请帮帮我,我必须动起来,哪怕是死,我也应该死在路上。”

“信任我的同伴正在死去,我怎能在他们面前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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