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尖叫声从身后溃塌的黑暗中传来,像是群蝠出洞。回头看去,衣服方尖碑和巨型蛆人交织着前进,它们本是祭礼上势不两立的对手,可如今却为了共同的敌人而并肩作战。
就像是暴虐的铁骑碾过手无寸铁的难民,它们嘶吼着前进,所过之处地面坍塌,月光倾落。它们的身躯虽然臃肿,但在此刻却展现出了极为迅捷的速度,洛里安就算是全力奔跑也不能甩开更多的距离,只能勉强维持着双方之间的间距。
“这群家伙到底是通过什么追踪我们的?”
玛丽娜转过头去回望那追击中的巨兽们,这个动作对她来说属实有些费劲,因为她此刻正像是待宰的小鸡一样被洛里安夹在腋下。琉克蕾西娅也是如此,但她可没有胆量去直视身后的追兵,此刻正低头闭眼,嘴里低声自言自语像是在祈祷。
在逃跑的过程中他们经过了不少的岔道,但是这两个怪物总能找到他们正确的逃跑路线,或许几秒钟,或许没有一刻犹豫,每当他们自以为甩掉了追兵时它们总会像索命的冤魂一样重新出现,伴随着震天动地的隆隆声。
是视觉吗?不,那堆衣服上显然没有任何视觉相关的器官,而已经严重茧化的蛆人虽然保有人类的面孔,但却早已溶蚀不清,就算不至于是个瞎子也相去不远。
“是血的味道。”
洛里安张开手掌,掌心处多了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此刻正在迅速愈合。在刚才逃跑的途中他划开了自己的手心,把血液洒到岔道的方向观察怪物们的反应。尽管离得比较远却仍旧能发现它们在经过血迹的时候有短暂的停顿。
“应该是通过所谓的‘血气’判断的,只要身体里有血,就算没有伤口一样可以发现你的位置。”
“那我们怎么办?”
玛丽娜大喊起来,在她的视角里追兵虽然没有靠近,可那只肥大的蛆人却正不断试图把小型蛆人向他们扔过来,有好几只蛆人都砸在了洛里安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看起来惊险至极。
“如果血腥味足够浓的话应该可以干扰它们的判断......当心了!”
洛里安向左一跃,躲开了面前月灼镇民的扑击,锋利的指甲几乎是擦着玛丽娜的脸颊飞过。这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下水道的一处岔路口,三条通路摆在他们的面前,十字交汇处游荡着许多身躯佝偻的月灼病人。
这个地方看起来像是一个拾荒者的聚集地,两侧狭窄的平台上铺着破烂的布,腐朽发黑的木棍支撑起简陋的帐篷,墙上甚至还有烟熏火燎的痕迹,显然曾经有人在此生火做饭。这种拾荒者以城市的残渣为食,他们大多是天生残疾或者样貌畸形的倒霉蛋,不能在地面上讨生活只好躲在下水道之中,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苟活着,因此也被称为“鼠民”。
鼠民通常就和真正的老鼠一样成群结队,而现在被月灼侵蚀的它们俨然成了一支大军,像是古老传说中行走于墙中的食人巨鼠一般,冲着面前的鲜肉们扑了过来。
“准备动手,奥克赫特。”洛里安的声音坚硬如铁。
玛丽娜突然意识到他想做什么了,如果后面那两个穷追不舍的怪物真的是靠血液的气味追踪的话,把这些鼠民全都杀掉,就会有足够的的血腥味混淆它们的判断。
但是......做得到吗?衣服方尖碑和巨型蛆人仍旧在紧追不舍,倘若停下几秒钟内就会被赶上。可要是在高速奔跑,双手还抱着人没办法挥剑或者开枪的情况下,洛里安又怎么能快速解决掉这些鼠民呢?
没等她想出其中奥妙洛里安已经抱着她们冲进了人堆里,映入她眼帘的是一片寒芒!无数利刃像是落花一般在空中起舞,靠近的所有鼠民无一例外全都被砍成大小不等的残片,断掉的骨和四分五裂的内脏撒了一地。
琉克蕾西娅吓得惊叫起来,让一个歌剧演员见到这样血腥的场面着实是有些强人所难,而玛丽娜则很快从最初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大概这就是洛里安的要素能力吧?凭空出现的剑刃风暴......看上去似乎是【折磨】的力量?她发现那些剑刃全都环绕在洛里安身边不到两米的地方,而这个岔路口里鼠民的分布范围则远比这宽广。
玛丽娜心领神会,举起“铁雨”冲远处的鼠民们一阵扫射。这样一来,三条岔道里都弥漫着足够让人把昨天的早饭都一同反胃出来的浓重血腥味,后面的两个怪物绝对没办法辨别他们的逃跑路线。
果不其然,在他们向左拐弯后,身后风暴般逐渐迫近的隆隆声慢慢停住了。琉克蕾西娅干呕几声,哇地吐了一地。
但是事情显然还没有结束,那些鼠民的尸体和血液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吃干抹净。失去了血腥味的掩盖,在只有三条岔道的情况下总有一只怪物会走到正确的路上。
“我们得找个地方避一避,至少等这两个家伙离开之后再继续前进。”
洛里安沉声道,脸上血色略少。月灼对他的影响仍在持续,仅仅是小规模地动用自己的力量就已经让他的脑袋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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