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等什么呢?”
洛里安打破了沉默,声音嘶哑难言。
“如果只有三个武力可供使用的话,难道不应该立刻行动起来吗?”
洛里安不愧为第七组的副组长,即使在面对这样突发的危急情况时也很快缓过神来。他用寻常那种冰冷而不容置疑地口吻向着火车上的所有人发号施令,要求他们全部待在挺进破坏者上,不准开窗,并且随时注意身边队友的精神状况,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控制起来,同时严加管控。
在他下令的时候剩下的两个人也动了起来,他们拆开一旁的武器箱,从里面挑出顺手的武器。玛丽娜拿了两挺“铁雨”和一把防身用的短剑,艾瑞汀则在一阵翻找后找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上面用醒目的红色涂画着小心使用的标识。
玛丽娜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盒子。“龙涎弹?‘豺狼’不是不用子弹的吗?”
“是不用,但倘若有特殊的子弹它的一样兼容。”艾瑞汀说着打开盒子,把里面的六发龙涎弹装进弹巢里。“豺狼”特殊的性能允许它在装填有实体弹药的情况下发射要素子弹,因此直接装弹没有问题。
做完这些后,洛里安也已经安排好了火车上的事宜。“出发吧。”他说,走到车厢门边按下了一旁的按钮。
伴随着一阵蒸汽的嘶鸣,黑色的金属车门向一侧移开,露出其后猩红的世界。
“我得提醒你,这种致幻剂在剂量足够的情况下对二阶的要素使徒仍旧有效。”
艾瑞汀跟着洛里安跳下了火车,玛丽娜紧随其后。
“真正不受影响的是我和玛丽娜,所以在这里劳烦你放下你身为天才的骄傲,老老实实躲在后面。我可不想刚走出去没几步就损失一个队友。”
“她?为什么她会免疫致幻剂?”
“我也不知道,勒迦德总长这么说,自然是相信他喽。”艾瑞汀耸了耸肩,“玛丽娜,你知道自己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玛丽娜无辜地一摊手。
“不清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在不注射猎魔血清,也没有吸收要素的情况下会有一阶要素使徒的身体素质。”
在他们的身后车门再度发出悠长的气鸣,随后缓缓合拢。但让两人始料未及的是,在车门合拢的一瞬间挺进破坏者的车身再度轻颤起来,汽笛一边发出响彻夜空的鸣响一边排出阵阵白气,在铁轨的震颤之中缓缓后退。
“第七组的人有三分之二都在这里了,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和我一同出生入死的部下。我不允许他们憋屈而又碌碌无为地死去,更不能允许他们死去的时候不是以一个人类的身份。既然这里的战斗他们没办法参与,那就让他们在祭礼之外待命吧。”
洛里安低声说。
挺进破坏者带着风声离开了,后退到百米开外的地方。无言之中三个人迈开步伐向镇内走去,在他们正前方的头顶上血红的圆月悠悠高悬。
......
玛丽娜觉得自己好像跋涉在一场梦境里,或者说整个雅楠镇都沉睡在安眠的大梦之中,而他们三个只不过是误入其中的小白鼠。
绯色的月光在街道上流转,像是用一层轻纱蒙住了镇子。尽管是在海边,这里却没有任何常有的海风,凝重的空气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握住纱帘的边角,若隐若现的神秘感始终挥之不去。
这里的建筑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砌墙的石料上满是风雨侵蚀的痕迹,但却意外的干净,应该是有勤加打扫。房屋大多独立成栋,而且颇为矮小,两层的房屋已经能算得上是高楼了。
“这里怎么这么安静?”玛丽娜压低声音问道。
确实太过安静了。他们在镇外的时候分明能看到隐约的人影,可等他们真正踏进来的时候却没有被那些镇民用武器和爪牙热情招待,所有人仿佛在几分钟之内消失了,这里变成了一座空城。
“也许是在埋伏。”洛里安警惕地四处张望。
“不,我不觉得被月光侵蚀的人还有脑子做出埋伏这样的举动。还记得绅士喵是怎么说的吗?祭礼最后的优胜者需要杀死所有其他人,并且前往灯塔得到一部分的月光‘赐福’。”
艾瑞汀倒是没有戒备身边可能藏身敌人的角落,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远处的那轮红月上,从这个角度上刚好能看到那张渗人的笑脸。不过就算是赝品它也实打实地拥有来自神祇的某种残余力量,对视了一两分钟后艾瑞汀的太阳穴便开始隐隐作痛,他不得不移开视线。
那东西现在看来还算安分,但五分钟之后呢?十分钟之后呢?一小时之后呢?绅士喵声称那轮红月不会给它带来增益,这种话艾瑞汀打死也不信。依照绅士喵的品性,他更倾向于它所说的是片面的真相,比如虽然红月不会给绅士喵施加增益,但却可以给它们几个人提供减益,诸如此类的。
“如果你们觉得自己的精神状况出现了异常,马上告诉我,如果是低程度的侵蚀我或许能帮忙挽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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