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兽遗骨,是外来的入侵物。你可以把它们想像成是装满了病毒软件的u盘,接入没有抗性基因的人体,就会扰乱我们与大母神网络的连接。”
莫乔顺着雷蒙德的话,谨慎地做出自己的推测:
“而与大母神的连接出现问题,认知不再得到协调与统一,就会像收容所里的精神病一样,看到的是另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诡异世界。”
他好像明白了,大母神就像是游戏的服务器。
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玩家,当与服务器的联通不受阻碍的时候,可以正常地在游戏世界中游玩。
被巨兽遗骨污染的那些人,就像是网络遭受到了黑客的攻击,无法正常登入服务器。
有的人病得轻,还是可以登陆游戏,但游戏中老是出现各种各样的bug。
丢失的贴图、扭曲的模型、错误的光影、卡体积的建筑......
就像育碧的游戏,有着乱七八糟的各种bug,但并不影响游戏的游玩。
至于那些污染病入膏肓的精神病人,比如鹦鹉人,连服务器也登不上,天知道顺着被黑掉的网络连上了哪个旮旯的诡谲暗网。
先前和雷蒙德以及池楚歌讨论出的“疾病坐标系”,其实也可以看作是与大母神连接的网络模型。
哪个板块受到了污染,所身处的世界也会出现对应的bug。
“请允许我引用一句我非常喜欢的古话。”雷蒙德忽然说道。
“你说。”
“‘宇宙即是吾心,吾心即是宇宙’。”
陆九渊的哲学运用在这里竟十分贴切。
“......你书读得倒是挺多。”
莫乔想起第一次见到雷蒙德的时候,他就正捧着一本纸质的厚书。
“过奖,在这个收容所里也无事可做,聊以阅读打发时间。”
雷蒙德取出胸前的手帕,捂住嘴巴,咳嗽了几声。
他的咳嗽似乎已经持续几天了。
“那我的世界是怎么样的?我觉得我的认知网络,并没有像蜘蛛人或是鹦鹉人那么吊诡。”
“当然不是。”
莫乔怔了怔,不知道雷蒙德的这句话是哪一个意思。
没有那么诡异,还是更加诡异?
“你患上的病,叫什么来着?”
“时间非连续性综合症。”
“嗯,是了。你难道没有发现吗?”
“发现什么?”
“不光你的时间是非线性的,就连你的因果,同样也是如此。”
非线性的因果......?
雷蒙德用食指在桌面上拉了一条直线,说:
“这是普通人的因果,呈线性,因是起点,果是终点。而这个,是你的因果。”
说着,雷蒙德在桌上画了一个圆:
“起点,即是终点。”
犹如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脑海,莫乔想起了那支困扰了池楚歌许久的原子笔。
与这支笔相关的事,他本没有多想,认为整件事中最值得关注的,是记忆碎片所带来的“穿越”。
可雷蒙德如今一说,他仔细琢磨起整件事的经过,的确发现了不寻常之处。
他之所以会在矫正测试中拿到这支原子笔,因为它恰好是多出来的,正好被后勤人员随手选中。
为什么会多出这支笔来?
因为自己带着它,穿越时间,回到了第一天。
当时的空间内,存在着两支同样的笔,一支是一直放在储物间本来就有的,另一支是他从三天后带过去的。
细细想来,与池楚歌的相识也是同样如此。
她之所以愿意相信自己,是因为他在工厂说出了那个她只会告诉信得过之人的秘密。
而后来,池楚歌又之所以愿意将她的秘密告诉自己,是因为她坚定不移地相信着他。
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一个完美的闭环。
“啊!”
忽然,莫乔表情痛苦地抱住头。
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雷蒙德还以为他的身体因为污染失控而留下了后遗症,连忙追问:
“出什么事了?”
“我的脑袋好痒,感觉要长脑子了!”
莫乔现在的感受,就和当初在室友的推荐下,看了一部名叫《暗黑》的烧脑德剧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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