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孟并没有注意到张信的脸色。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曹昂:

“子修兄,这兄长之称……”

曹昂先是给张信投去了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随后一脸热情地拉住了陈孟的手:“你都称我为子修兄了,我弟弟叫你兄长,应该也没问题吧?

你是不知道,丕对你的才学极其仰慕,你所写的《赠陈登》和《春江花月夜祭蔡中郎》,他每天都要读上几遍。前不久更是因为偷了阿父的剑,想要出去行侠仗义,被阿父痛打。”

“哦哦,这样啊。”

陈孟笑着摸了摸这位小迷弟的脑袋:“叫兄长就叫兄长吧,不用自称什么在下,小小年纪装什么大人。

不过,这兄长也不能白让你叫,给你个见面礼。”

说着,陈孟从不远处的马车上取下自己无聊时折的纸飞机,和一包香菇干,递给了曹丕。

喜欢玩是孩子的天性,很快,曹丕就嚼着香菇干追纸飞机去了,玩得那叫一个开心。

陈孟则是被曹昂和曹城带到了驿馆好生接待,明天一早再去鄄城。

对这两位,陈孟是发自内心的有好感。

因为如果没有他们,自己想要得到香菇,还不一定要等到什么时候。

所以,陈孟跟他们喝酒的时候也没耍心眼,度数都是一样。

“玄空你是不知道,上次带着你所赠的两坛沛国春回到鄄城,阿父尝过之后不仅如获至宝,还诗兴大发,一连作了三篇……”

“你少来啊,什么叫赠,明明是你不经我允许自己拿的。”

陈孟一脸揶揄:“子修兄不厚道呀,到了我的地方,不仅连吃带喝,临走时还要拿。”

“都是兄弟,我跟你不见外。”曹昂一摆手,“而且我那次拜访,不是给你带了一箱金子?你……”

“你等会儿,你别往下说了!”陈孟诧异,“金子?哪来的金子?”

“我当时不是带了一大一小两个箱子去的吗?大的箱子是我搜集的山珍,小的那个箱子就是金子啊。”

“你蒙谁呢,我醒来之后就没见过那箱金子!”

“哪有收了不承认的道理?”曹昂不悦,“安民,你来做个证!”

这次喝酒没有克制的曹城,喝酒很快,此刻已经迷糊了:“兄长,玄空没记错,那箱金子是被你原原本本地带回去了。后面伯父问你的时候,你还说玄空不愿意收。”

“哈哈哈是吗,喝酒喝酒!”

……

哥仨酒量都不是很好,没多久就全都东倒西歪了。

陈孟正想说自己再喝就吐了,曹昂突然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放声哭泣:

“玄空啊,为兄心中甚苦。”

陈孟一愣,觉得眼前一幕似曾相识:“咋,你也想给我的诗改名字?”

“诗?不不不。”

曹昂摇头:“我想说的是,我阿母她……”

“丁夫人?”

陈孟倒也知道曹昂是被曹操的正妻丁夫人抚养长大的:“她怎么了?”

“我原本有一兄弟,跟我一样,也是被阿母抚养长大。但数年前夭折了。”

曹昂哭着道:“自那之后,阿母她就有些神志不清,想起阿弟时,会以泪洗面,但她发病时,就会忘记此事,认为我那阿弟尚在人世,总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然后呢?”

“这一次,她病的时间有些长,在多次问我阿弟何时回来后,我实在瞒不住了。”

曹昂说道:“好在你来了,可以帮我。”

陈孟一愣:“怎么帮你?”

“我想请你装成我阿弟,跟她相处几日。”

“这怎么能行!”

给丁夫人当儿子,那不就是给曹操当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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