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妥协让步多了,便积重难返,反而成了被裹挟的那个!

“他早就看出这一点了,也向我表明过态度。否则,征陶谦之前,他不会跟家小说,如果回不来,就来投我。可……”

张邈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他与吕布、陈宫暗中联合,背叛曹操,虽没有让其彻底败亡,却也损失惨重。

决定是他下的,无论原因如何,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他看了看蔡邕墓的方向:“接下来,是关于他的事。”

张信眼神一变,整个人仿佛都跟着紧绷起来:

“那孩子已经完全忘了关于孟德的所有事情,甚至对其很是厌恶!他与此事无关,你……”

“允诚莫要辱我!”

张邈摇头:“于我而言,他是大贤良师之后,阿宁的亲子。既是故人之后,来到我的治地,岂有不见之理?”

张信盯着他看了好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正与蔡中郎之女交谈,晚些再见吧。”

“蔡昭姬?”张邈表情有些古怪,“那蔡昭姬虽姿才俱佳,却是已经嫁过人了,他居然还有那个打算?”

这一问把张信问懵了:

“你指的是什么?”

“你不知道?”

张邈愣了一下,随后摇头:“也对,那时你并不在场。

当年蔡中郎曾邀请大贤良师到府上做客,为了迎接,他不仅亲自清扫街道,筹备相关事宜,更请了许多雒阳城中的名士前往,以显重视。

当时,我也是那些名士中的一个。”

张信点了点头。

当年那场蔡府夜宴由于太过出名,在当时,整个雒阳都为之轰动。

慕名而来的士人们,将蔡府附近的几条街都给挤满。

他们没资格进府,干脆就直接在街上摆座饮酒畅谈,就为了能有点参与感。

蔡邕本人为了迎接张角到来,从一大早就着正装在街口等待。

在张角出现之后,这位天下闻名的大才,从头至尾都执礼甚恭。张角不说话,他连头都不敢抬。

此事听起来很不真实。

要知道,桓、灵二帝时期,宦官得势,党锢严重。任何士人集会,都有可能会被当时权势彪炳的宦官们扣上“结党”的帽子,然后就是收押、杖毙、牵连、流放的死亡套餐。

但张角,是个例外。

这个出身不高的巨鹿人,当时不仅是雒阳的顶流,更是整个天下的顶流。

除了备受士人推崇外,雒阳城中的各路达官显贵皆以与之结交为荣。

皇宫之中,不仅权势熏天的十常侍与他结好亲善,连再兴党锢,后来更被不少士人诟病荒唐的灵帝,对他也是言必称大贤良师。

谁要是敢说他结党,灵帝会第一个跳起来砍人。

甚至于,灵帝在得知了这场盛会之后,都有微服前来的想法。

“这跟他,以及那蔡中郎之女,有什么关系?”张信不解。

“当时,大贤良师就是带着年仅六岁的他,独自前去的。”

张邈笑着道:“入府之后,蔡中郎家属一一出来拜见,在见到那蔡昭姬时,大贤良师居然在称赞一番之后,问是否许配过人家。

若未曾定亲,不如许给我这孙儿。”

张信目瞪口呆。

“若非如此,后来那董卓会那般高看蔡中郎?死于他手的大才,还少么?

才学和声望只是表象,真正重要的是这一层关系。”

张邈摇头:“当初董卓被袁隗征辟后,曾因酒后失言触怒袁隗,有身死族灭之危。若非大贤良师为他求情,称他‘若好生教导提点,可堪大任’,他命都没了,又如何能在后来出任并州刺史和河东太守,并最终乱朝?”

说着,他又是一声长叹:

“可惜,大贤良师早卒,声誉又被黄巾贼众所毁。自那之后,莫说是那场夜宴,就连他的名字,都少有人敢提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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