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珺用手指卷着自己的一绺垂到了胸前的秀发,表情矜持,眼神中却略带骄傲,点头说道:“算是会吧!”小女儿家骄矜的姿态一览无余,整个人显得伶俐又可爱。

寒酥和宋景风这下算是完全明白为什么绮丽阁能坐到江化县第一的位置上了,段位如此之高的燕珺在之前还是个没有被其他客人指名的“闲人”呢,那些备受欢迎的姑娘们还得了?想要把谁迷得神魂颠倒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儿嘛!

美人在前,可惜任务在身,美人再多也照样无福消受。于是寒酥指了指身边的宋景风,“那正好,我们景儿小姐也擅棋艺。长夜漫漫,不如你俩切磋一番,也算是不负这漫漫时光了。”

不止燕珺,除了宋景风以外,凡是周围听见了寒酥这句话的人,都忍不住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寒酥--来绮丽阁的客人都是为了打发这漫漫长夜的,但是这种看人切磋棋艺的打发方式,任谁都是第一次见。

您不如去茶馆打发时间呢?那里的人最喜欢切磋琴棋书画了。

还便宜。

宋景风低着头没说话,虽然他还不清楚寒酥的计划,但是他也能明白寒酥这样做的意图。特立独行不就是为了吸引付竹的注意力嘛?

不论有多少人的探究的目光在寒酥的脸上逡巡,寒酥都只是一副调笑的表情,将所有人好奇的表情全都视若无物。众人在寒酥的脸上实在是看不出什么,于是也就自然而然地将注意力放在了另一个当事人--“景儿小姐”的身上了。

宋景风只是低着头,既看不出来愿意也看不出来不愿意,只是今日的装扮让他看起来我见犹怜,于是周围的看客纷纷看起了这个“千金大小姐”的笑话,而绮丽阁的女子则更多的是觉得他可怜。

哪个良家女子愿意被拉出来跟绮丽阁中的女子作比较呢?更何况还是如此众目睽睽的方式。这场比试不论景儿小姐赢了还是输了,对她的名声都是有损而无益的。

绮丽阁的掌柜的虽然嘴上说得好听,但绮丽阁也照样是会做皮肉生意的,在外人看起来,不论绮丽阁把自己包装得有多高大上,绮丽阁的姑娘也依然是青楼女子。这景儿小姐若是输给了燕珺,别人就会说她连窑姐儿都不如;若是赢了,别人就会说她比窑姐儿还厉害,哪个说出去都很不好听。

想到这里,周围的美女们看寒酥的眼神都多了一丝戒备与不善,只是出于职业素养,表达得并不明显罢了。

虽然她们与景儿小姐的身份天差地远,但此时也难免生出了一丝兔死狐悲的感觉来--看来对于这位苏爷来说,不论是何种身份的女人,都只是玩物而已,是可以随意折辱的。

寒酥见燕珺半天没动作,勾起一边的嘴角,邪气地笑道:“怎么?怕输啊?如此高端的绮丽阁,莫非里面的姑娘竟连一点儿才艺都不会的吗?”

燕珺没说话,只是福了福身,转身去拿棋盘了--景儿小姐是可怜,但看她的装扮就知道,至少她也是一个不差钱的大小姐。自己做着这种朝不保夕的营生,有什么资格去可怜她呢?这个苏爷是有些可恶,但无论是从装束上还是从气度上,都能看得出他是一个有钱有地位的男人,再加上一张英气中带些邪气的俊脸,想来往他身上扑的女人要多少有多少。搞不好那个景儿就是为了让苏爷从万花丛中挑自己做正房夫人,才会如此忍辱负重的。再说了,人家苏爷是付了大价钱的,自己还是别想那么多了,下盘棋又怎么了?

说来也是巧,燕珺的棋艺正好在绮丽阁中是数一数二的,可是宋景风是何许人也,他的棋艺可是小时候专门拜了名师学习过的,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比得过的了。于是,在宋景风张弛有度地放水之下,二人倒也在棋盘上杀了个有来有回,没过多久就吸引了一大堆醉醺醺的看客。

寒酥好歹也是中过状元的人,自然是看得出宋景风是在给燕珺放水了。不过宋景风此举正合寒酥的心意--只要战况够焦灼,就能吸引一大堆看客的目光了,也不至于出现宋景风轻易赢了棋局却还没引来付竹、宋景风被迫施展十八般武艺跟一众绮丽阁女子比试的丢人场面。

寒酥漫不经心地看着棋局,一手蜷曲虚虚托腮,食指伸长了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自己的太阳穴,另一手端着酒杯。配上他的装束,整个人那叫一个风流倜傥。寒酥的身边坐了一个妖媚的女子,一边伺候他喝酒,一边眼睛不住地往寒酥的身上看,目光收回去后又显得有些娇羞。

显然,对于绮丽阁的姑娘们来说,棋局远不如俊美得有些邪气的寒酥有吸引力,于是寒酥成功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女人的目光。

寒酥正寻思着这一招是不是没有办法把付竹引出来呢,突然就有一人挤着坐在了他的旁边,竟比另一边帮他倒酒的那个女子坐得还要靠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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