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妇人的话意中可以听出,她颈上的水晶瓶子里装的灰白粉沫显然是她至亲人的骨灰,天朗微微叹息默念真言。
“我一意孤行的生下了彤彤,然后我所有的亲人……”妇人黯然说到,“所有的我的亲人啊……都相继离开我们了,只剩下我和彤彤。”
“一直是你一个人在抚养彤彤?”天朗心疼这对母子,轻轻的礼貌的拍了拍妇人的肩膀柔声问到。
妇人的目光转向那一排屋子,轻叹一口气说道:
“也不算是我一个人,其码他……还在。”顺着妇人的目光,天朗这才注意到,在那排破旧的屋子中有一间屋檐下挂着一串已经掉色的符袋,天朗心里微微一颤,心里大概明白了一些。
“你能明白的,原本我是不能过正常人生活的,但终究还是遇到了彤彤的爸爸,能有一个人不拿我当怪物,无条件的对我好,又为我承担了所有,我怎么能拒绝得了,即使知道会成为恶果,还是深陷其中。直到有了彤彤,恶果象瘟疫一样毁了所有,他也为了保命我们娘俩,成为了活死人。”妇人微微红了眼眶,深沉的看向那个方向。
听她说到‘活死人’天朗心里便更清晰了些,之前先行进去打探的卫楚提到里面还有个‘更大的’大概说的就是妇人的爱人了。
“万事皆有可能,也许还有办法。”天朗的话旁人听起来自然不甚明朗,但这妇人经历了刚才一幕,此刻听了他的话立时露出渴望的神色。
“我母亲去世前跟我说过,命运再糟糕总会有尽头,总会有一道光来拯救末路的人。”妇人说着伸手抓住天朗的手臂,因为用力手指关节泛白,微微颤抖着,不等天朗再说话就拉着他向屋子快步走去。而彤彤看到了似乎也有些紧张起来,跳下车也跟着进了屋,吕浊等紧跟其后。
这房子从外面看甚是破旧,然而里面却干净整洁,装饰还带着一味清新。一进门走廊的一面墙上涂鸦着卡通、花草树木,有的线条流畅,有点显露着稚嫩,可见是她母子二人平日共同的习作。通过妇人的引领,他们穿过走廊后屋又经过一间空荡荡的屋子,跨过门槛映入眼帘的就是四面墙上都挂满了一串串彩色的符旗,符旗间错落的坠着一些饰物,天朗不经意的抚起一枚石坠,细端详下竟是价值不菲的玉石。
一旁的吕浊和霩延也发现了这里的挂饰大多都非凡品,不由得赞叹,暗想这妇人也绝非寻常之人。随着符旗映入眼帘,一股愈渐浓郁的植物的味道也漫进几人的鼻孔。几人正有些纳闷,便见那妇人走到一处相对铺挂的厚密的位置,抬手一抚竟露出一扇木门,她双手一推发出吱嗄的响声,可见木门的厚重。
木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温暖的湿意伴随着浓浓的丛林的气息扑面而来,而这一次映入眼帘的竟是一棵盘根错结的大树,树上缠着数道青藤,在屋子的东南墙角砌着一些石块,在那石块缝隙中有一股细流涓涓流淌,沁入大树的根底。
吕浊三人对于稀奇之事见得多了,自然知道这娘俩在屋子里种棵大树绝非是为了装饰或者某种爱好,尤其是刚刚妇人的那句话,显然在这里有她口中需要拯救之人。只是三人仍旧纳闷的是,在这屋子里根本感觉不到除他们几人以外的人的气息。
就在三人纳罕时,彤彤轻轻拉了拉妈妈的衣角,似乎想做些什么,妇人柔和着目光,轻轻点了点头,于是彤彤立刻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轻巧的跳着跑向大树,竟一下子抱住粗壮的树身,喃喃的说了句什么,然后就乖乖的跨坐在一条支出来的树根结上,眨着大眼睛看向吕浊三人,眼里闪着一抹骄傲的光芒。
看到眼前的一幕,天朗和吕浊几乎同时静心占算,随后一口同声的惊呼道:
“这人竟在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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