峣玉坚定地点点头,忽略一脸郁闷的陈镜。
未待陈镜拒绝其美意,峣玉忽闪着眼眸,问道:“阿镜,我问你外面是不是……不准撒谎。”
峣玉将秦岂之前用来吓唬她的说辞搬出来,然后配上故作严肃的表情,效果自是立竿见影。
陈镜还未消化那一声“阿镜”,便被她接下来的一大串话惊地说不出话。他侧头思忖一会儿,恭恭敬敬说:“小人未去过其他地方,不过这永河镇确是遍地流民,饿殍多有,同越国属实太过猖狂,无端侵犯我东仁国,造下累累罪业,真是万死不足惜。”
陈镜越说越气愤,眼中攒着浓浓恨意。
什么同越,东仁,峣玉脑子有些晕,只能硬着头皮问:“这同越是何处?东仁又是何处?我救你家将军时,脑袋被撞了一下,不大记事了,哈哈……哈……”
见陈镜未再用惊疑的眸子瞧她,峣玉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陈镜费力解释一番,峣玉才大概理清。
原来此处分布着两个大国,东仁国在正东,同越国则位处西偏南,一条长长的朔黑河从东流向西,穿越两国,但东仁和同越历史上常常争来斗去,妄图吞并对方及一些周边小邦国。
上次大规模的战争,堪称前所未有,死伤及其惨烈,边境民不聊生,故两国签订了休战协议。怎知仅过短短十二年,同越又突地来侵,先兹扰东仁边境百姓,后等国君派三万军来援时,又倏派重兵大举进攻,这永河镇的人逃得逃,死的死,一副衰落破败之相。
峣玉叹一口气,无奈地摇摇头,未想只有两个大国还妄图争霸,斗地死去活来,她能想象古代春秋争霸,三国时期以及众多的乱势斗争,分裂又统一,动荡愈动荡。
这是一个不属于任何历史的时代,峣玉只能认为自己平跨了时空,毕竟灵魂奇妙而未知,已经不能用常识来解释。
而峣玉只好认栽。
刚从死亡迷林中逃出来,又卷入残酷的战争中,峣玉的双脚总是一只留在生门,另一只已踏入死门,只要她错上一步,也许就真的彻底死翘翘了。
陈镜不知何时已走的没影,峣玉无聊在床上翻来滚去,终于按捺不住,悄悄拉开帐门的重帘。
这一次,堵在她面前的不是秦岂,也不是陈镜,而是一个长着白净面孔,面泛冷意的高挑男子。
峣玉僵硬的一步步后退回帐内,心中暗叹倒霉。
这人她见过,当时在秦非身后站着,清楚地朝她发了一声冷嗤,此刻那凌厉的眼神更让峣玉确定了厌恶自己的事实。
莫非是……情敌?
峣玉思来想去,只能想出这个极不靠谱却最有可能的想法。
那人在厚帘落下时,便刻意绕过峣玉走到另一边,远远地负手面向正愣怔的峣玉,说:“公子可歇好吃好?”
峣玉不会愚笨到听不出他是客套之言,便谨慎说道:“峣玉吃睡一切安好,谢过将军好意。”
果然,那人一声冷哼,继而说道:“公子面色如此差,本将还以为如此舒适的大帐和精致的食点不合公子的心意。”
峣玉听见他阴阳怪气的口气顿时火烧心头,也顾不得自己初来乍到,凶着脸道:“峣玉与将军不熟,将军若有不满请找秦岂去发,请吧。”
她本想口气再凶狠些,但面对一个身形高大,心思不明的陌生男子,到底不敢彻底惹毛他。
忽然,那人极蕴深意的眼神猝然靠近,“公子当真救了秦将军?不会是施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术吧?”
真是人什么都有,峣玉真想跳起来骂他,但是她不能如此粗鲁,脑袋里搜寻出秦岂骂人时的样子,然后气沉丹田,眉眼转笑,说:“将军若感兴趣,峣玉也可助将军成就所愿,如何?”
那人立即气急败坏一甩袖,大喝一声:“胡言乱语。”
峣玉冷嗤一声,恢复了臭脸,“看来将军也知胡言乱语这个词,峣玉瞧将军腿脚利索,便不送了。”
峣玉看着那人气呼呼地大步而出,又气又想发笑,出门朝一旁直直站着的陈镜问道:“阿镜,刚才那人是谁啊,如此奇怪又没个正形。”
“回禀公子,那是二将军的副将,也是二位秦将军的表弟,许沉应许将军。”
峣玉从他绕口令般的表达中慢慢理清楚,没想到是那阴阳怪气的人原来是秦岂的表弟兼副将。
嗯?既非情敌那为何对自己如此嫌恶?莫非他真以为自己对秦岂施了古怪的秘术,以控制秦岂,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过她还真有不可告人的目的,那就是让秦岂送她去东仁国最繁华的城镇,峣玉歪着头想这算不算居心险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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