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竟然没有戴面具,那张面如冠玉、俊美无双的脸就那样生生地露在外面,虽然脸颊上流淌着粗汗,可是更显他的男子气概。只是如今地这张脸,殊月一眼都不愿意多看,侧过脸去只看着一棵被积雪压得险些折断的松柏。

天!这就是冀中王的真面目吗?!眉锋如剑、满目星光、脸型更是有如天神新手雕琢般英俊不凡。刚刚走出来的袁浅宁完全、彻底地被震惊了!都说北朝出美女,难道东朝是出俊男的么?!北朝上下,估计没有一名男子的容貌可以与之相媲美吧?!

“王爷忘了答应过浅茉的事情了么?!”殊月微微抬起下巴,目光一直就落在那棵松柏之上,好像司寇俭的容貌丑陋的让她极其不忍去看一般。

“她正在上山的路上,一会儿就到!”微挑着眉头看着殊月,然后无可奈何的伸手将石凳上的面具戴上。这一刻,他又成了众人眼里的冷面王爷!

说话间,一行人带着那名女子已经走上前来,女子见到殊月时眼眶里依然愤愤地燃烧着怒火,而押她前来的正是那日想轻薄于她的黑胖子安鲁。

“我要单独问她的话!”骄傲地对安鲁命令道,全然是他的上级一般。

“王爷!”安鲁不服气殊月那傲慢地神情,这里只要有王爷还轮不到她来发号施令吧!

“把人交给她!”司寇俭转过身北对安鲁,低沉地命令道。

难道王爷真准备让这个女人做他的王妃,所以才对其如此宠爱?!这可是有违东朝国法的啊!可是……安鲁明白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卒,还轮不到他来给王爷说法讲律。手一松,将那女子往殊月那边轻推一下,这才不服气地静待局势变化。

“安鲁等人听命!若以后再对北朝女子不敬,有如此树!”说着,殊月运气踮脚,施展轻功飞到松柏边使出全力重重一击。谁知只打落一树杆的积雪,松柏却安然无恙直立于原地一动不动。

“哈哈哈……”安鲁等一行人捂着肚子狂笑起来,这个北朝女子仗着有点三脚猫的功夫,竟然在一群会武功的大老爷们面前搬门弄斧,这不是自取其辱么?!

真是丢人丢大了,手也打痛了,谁知道却没有达到一点效果。殊月握着自己的手腕,咬着嘴唇不知道如何解围。

忽然哗啦一声巨强,整棵大树树杆有如神斧从中间劈开断裂,又如山崩般侧身倒下,溅起一地的飞雪直直打到安鲁一行人的面上。刚刚还在大笑不止,一下子又被呛入口鼻中好多的积雪,壮汉们不禁纷纷剧烈咳嗽起来。

殊月与袁浅宁也连忙抬起阔袖挡到面前,这才侥幸躲过飞溅起来的积雪呛入口鼻之中。放下衣袖,除了看到身如伟岸背对着他们的司寇俭好像没事人一样依然负手而立以外,其他人都狼狈不堪。难道是他……暗中出手解围?!

管他呢!来不及多想,殊月上前拉起那正在咳嗽的女子就往小院内走去。

“你给我住嘴!”到了院内,殊月猛地转身掐住那女子的下巴,瞪着她那水嫩嫩地小脸。

不知怎么的,刚才还很激动地张嘴乱骂的女子一见殊月那凛冽的目光,忽然将嘴里的话全部又咽了进去。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啦!柳眉如水波般修长却浓黑,眼眸如清潭般深遂却不见底,目光绝对美艳却强势迫人,让人看了绝对无法拒绝……

“哼!若不看在你是北朝女子、若不看在你与我同出一个师门,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松开掐住她下巴的手,殊月这才转过身去。

“你!”不服地想要反驳,可是却觉得自己那样无力,只能倔强地瞪着眼前这个骄傲的女子。

“我师兄慕容景还好吧!”许久,殊月这才悠悠地开口,目光却是深邃地看着远处皑皑雪峰。

龙吟山以西,便是圣水门隐秘的地方,娘亲每年都会带着殊月前往那里住上一个月,跟圣姑潜心修为。

师兄慕容景的功夫绝对称得上高手中的高手,可是圣姑却从不让殊月学功夫,总是让她把心思放在研究兵书上,说她并非行侠仗义之人,而是强国治国之料。哎!一个小女子,要强什么国治什么国啊!若是让殊月自己选,她宁愿跟师兄一道行侠仗义、除魔降怪才好呢!

不过师兄很疼殊月的,总是会偷偷教她一些小功夫来哄她开心。所以殊月虽然有个武功一绝的师傅和师兄,可是自己的功夫却衰成这样,也是与师傅的“偏心”是分不开的。

“你……真是我们圣水门的人?!”女子显然多半是相信了,因为圣水门一向行事诡秘,北朝上下基本都有人会知道他们的存在,更别提能将大师兄连名带姓的说出来了。

“你是今年才入得门吧?!往年我都会去一次,今年恐怖是没机会了。你叫什么名字,这次出来是什么任务?”殊月这才转过身子看着那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自己也是这个天真烂漫的时候爱上小东的吧!

“呃……师姐在上,受师妹云小小一拜,先前不敬之处还请师姐大人有大量。”早就听说真有这么一个神秘的师姐,而且是北朝十一公主,没想到……遇上了竟然不识真人了。云小小连忙单膝跪下,抱拳道歉。

“起来说话。”殊月这才伸手将云小小扶起来,又是疼爱又是无力地看着她。小小的年纪,竟然就漂流于乱世之中,前几天竟然还差一点被……哎!不提也罢了。

“师傅正是命我跟师兄下山找你,然后跟随你好保全你的安危。可是在落雪口的山崖上遇到一大群的东朝军,师兄为了掩护我而跟我走失了。我一直沿着落雪口山涯走下去,不料又遇到了返回来的东朝军,幸而得到师姐出手相救。”

“师傅还好吧?!”殊月微微挑了挑眉头,又关切地寻问道。

“师姐放心,师傅一切安好!”

“既然是师父的意思,那往后你就做我身边的贴身侍女吧!但是你要记住,不该问的莫问、不该说的莫说、不该做的莫做,其他的等找到师兄,我们再做打算。”终于收服了这只小倔驴,殊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切都只是一个开始,殊月心里比谁都更加清楚……

“是!师姐!”

“是公主!以后叫我公主,不要暴露圣水门的任何事情。”殊月又叮嘱。

“是!公主!”云小小被收服倒也乖巧,看起来比袁浅宁要机灵许多。

“王爷!王上命您速速前往山庄大厅,有急事相商!”一个小兵抱拳跑到司寇俭的脚下,朗朗说道。

“有何急事?!”其实院外的司寇俭虽然没进院中,可是内力深厚的他早已将院内几个女人的私话听得一字不漏。中间忽然插进这一小兵,司寇俭有些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听说、听说是命王爷返回北岭洲那边,好像是南朝王这次是举全国之力又来重犯了。”小兵听出了司寇俭言语里的不快,吓得冷汗淋淋,只得马上把听来的小道也快速说了出来。

“什么?!”司寇俭的注意力这才被吸引过来。这个南朝王看来是知道上次已经上当,所以这次阴魂不散地又来侵犯。别说他还真会挑时候,这次的北岭洲真是没有一员主将,连会唱空城戏的殊月也不在城中,真是军情十万火急啊!可是殊月……如今东朝大军主力驻守暮云山庄,她还肯跟自己重返北岭洲么?!

想到这里,司寇俭干咳几声,向院里的几个女人示意他要进院来了。

殊月一行人也听到了院外并不避讳她们的对话,刚刚还小声地讲得一道一道,这一刻马上都安静了下来。

“我知道你不肯跟我走,一切小心,我会尽早赶回。”目光深重地看着殊月,虽然她的目光又是投向别处。心里一痛,司寇俭收回目光转身阔步离开。

尽早赶回?!从这里到北岭洲少说也得七八天,一去一来便是半个月,还不算作战时间更是让人无法把握的。殊月在心里冷笑一道,这才带着袁浅宁与云小小步入自己的卧室。

不日,司寇俭领命带军走了,可是之前的待遇却一点也没降下来。门口照样有守卫、守卫照样恭敬地叫着王妃、每天照样好菜好饭的候着,殊月知道这一定是司寇俭走前交待的,不过这份心意恐怕自己再也不会领受了。

“浅宁姐,麻烦帮我把书房里的古琴取出来。”司寇俭走得第三天,天终于放睛了。

殊月步入院中,看到久堆积雪的院子里竟然被扫出了一块空地来,心情不禁大好。算起来,现在已经是初夏了吧!若是放在东朝,四处都已经春暖花开了,可惜今生……再也无缘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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