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的确是一个有趣的故事!”
薇娅心里嘻嘻地笑着。
她瞧着断臂爷爷那一只空空的袖子,再瞧瞧这黑漆漆的屋子,以及吱吱燃烧作响的煤炭火,又想着这个有趣的故事,心里更加怜悯起断臂爷爷来。
断臂爷爷搂着蓉儿呵呵地笑着。他似乎并不在意这一切,他似乎不太明白薇娅为什么要去怜悯他呢?可能生活本来就是这一番样子啊,有什么必要要去感伤呢?
“只是那白生生的面条……”
薇娅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不过,那些面条,在某些时候,它们也是蛮可口的。”
薇娅忽而觉得断臂爷爷的生活挺自在乐趣的,白水面条配着白馒头,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一个人心中无任何信仰,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除了对亲人那微薄的爱恋,再无别的奢求,那么他内心深处也就不会有太多的悲苦哀痛,他不觉得伤痛,也就不会觉得这尘世多么的不公。
每一次天空里星光灿烂的时候,薇娅总会坐在那里独自深深地思考。小时候,她无法理解队里的大婶大叔对男女性别歧视的眼光和愤慨的言论,她会对着星星许愿:“我要是一个男娃儿该多好?”现在她又对着星星许愿:“我要是会懂小小法术该多好?”
不远处,林子里几处孤冢散发着似明似暗的幽光。猫头鹰那幽灵般的哭腔着实令人心伤。
“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真就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薇娅内心暗暗地忐忑不安,她却不知道原因出自哪里?她无法理解自己的这股忧虑:“我到底是杞人忧天呢?”
断臂爷爷的咳嗽声依然断断续续地传来。接着,她听见了土墙里面老人起床找拖鞋的声音,忽尔拉响开光的声音传了过来,顿时昏黄的灯光透过青瓦缝隙和墙壁上的牛角洞射了出来,只想把黑暗照亮似的,深深地刺破了夜深沉。
这时候,万籁俱寂,大家都熟睡了。
一颗流星耐不住夜的寂寞,长长地划破了东边的天际,预示着浩劫即将来临,它恰到好处的朝薇娅这边飞来。就这样飞来,那绝美的极光,刹那间燃烧着,盛似烟火般灿烂。它是那样恰到好处的飞越过薇娅的头顶,直朝西边的天际飞去。直一个漂亮的弧度,它在飞离到西边的幽冢上空不远处时,以一个一百八十度的优美转身,轻轻巧巧地降落到柏树林里,又从柏树林里轻轻巧巧地降落到幽冢里。
“哇!……”
薇娅惊呆了。她本想大声啧啧地惊呼出来。但是她始终没有张开嘴巴,那是刹那间的绝美,也是瞬时的悲叹!
“这究竟是喜还是忧啊?”
这时,断臂爷爷又长长地咳嗽了一阵,似乎已经小解完毕,伴随着窸窸窣窣的脱衣声,他又躺下歇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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