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水吗,云杳接过来。虽然她不太渴,但是能解惑也不错。她仰头喝了一大口,忽然睁大了眼睛,侧身将嘴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赵灵均!你竟然诓我!”
这水袋里哪是什么水啊,是满满一水袋的酒。入口辛辣无比,云杳觉得喉咙要烧着了一般,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哈哈哈,好喝吗?”
赵灵均笑得无赖,云杳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将水壶盖上扔回给他。
赵灵均接过,“好了,不逗你了,我告诉你便是。”说罢他拧开水壶,也不介意云杳喝过的,仰头灌了一口。
云杳这才知道,这文泉寺的确是文泉寺,以前这里还是有住持和和尚的。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些和尚全都离开了,当时奉国的开国皇帝刚登基,请国师算了一卦,卦象显示这文泉山是难得的圣地,与天道相接。于是便将这里作为年年春祭的地点。
而琼安,原来就是云杳觉得好看的那位男子。
这里的人虽然穿着如道士一般,但其实不然,他们皆是当今国师的弟子,奉国的祭祀一向是国师代为主持的,那琼安就是如今的国师了。
云杳讶异,且不说别的,一国的国师居然这样年轻,未免也太出人意料了。
看来这个琼安,也是个厉害的人物。
赵灵均讲罢,兀自饮起酒来,云杳低头盯着面前的蓝紫色小花,神思却已飘到九霄云外。若是她没记错,今日春祭,她可是第一次见到琼安国师,可是为什么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副漠视苍生,带着淡淡疏离的神情,好似在哪见过一般。
思来想去没有头绪,云杳索性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她忘掉的东西太多了,就算之前见过又如何,她们也没有什么交集。与其想那些没用的,不如看看她的颐哥哥何时才能结束祭祀。从早上起她就没吃什么东西,方才又被赵灵均骗着灌了一口烈酒,现下只觉得胃里有些难受。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一阵山风吹过,空气里有种潮湿感,扑在脸上很是舒服。仔细闻,还能闻到一阵飘渺的香气,一种冷冷的香气。像是菊苣花的香味,有好似不是。
闻多了感觉有些头疼。
“六王爷,咱们走吧,这么久祭礼应该也结束了。”
“好。”赵灵均从石头上下来,拍了拍沾上的尘土,“走吧。”
云杳想跟上,刚走了一步,头突然剧烈的疼起来,像是无数只蚂蚁啃噬。她的呼吸变得十分急促,张大了嘴还是觉得呼吸不上来。
“六王爷……我……”
话未说完,她觉得眼前一黑,脚下一软,眼皮变得很沉很沉,她像一瞬间被抽走了力气。最后的意识里,她看到赵灵均慌张的跑过来抱住她,拼命的呼喊。
原来赵灵均着急起来是这个样子,云杳暗自想。她猛然想起了一件快被自己忘掉的事情。今天是元月十五,她想起自己当着霜月霜花的面胡诌的那个故事。
宝镯是假的,可是她的病,她那个每逢十五便会发作的病,似乎在记忆中出现过。
现在看来,那兴许是真的。
可是她忘记了,桐木琴也没有带来,仔细想想,似乎琴腹暗格的药丸被她上次吃完了,这样的话,她还有救吗。她知道自己被赵灵均打横抱着,他脚步飞快。
颐哥哥呢,好想见他。
眼睛彻底的闭上,云杳完全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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