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看到父亲跟岳丈在那里“闲扯“,就是不提正题,杨互诚有点着急了。
“稳着来吧。我们的生意利润都足够,就是老实纳舶税也没关系。南忠和、汇源亨喜欢玩这种投机取巧的事情,就先让他们试试市舶司新政的底细吧。”
“爹爹,这市舶司新政都折腾一个来月了,也没见折腾出什么事,万一让南忠和号或者汇源亨号投机中了,可就抢了先机。”
“先机那么好抢的?番禺的巡检军水陆营寨已经修好了,广-州巡检水步军不日就要入驻。这些巡检军,兵丁是在两淮招的,军官都是刘大官人在明州亲手练出来的,跟广-州地面没有任何关联。你等着吧,就看谁不长眼,赶去喝这头汤。”
“爹爹,你的意思是市舶司这些新官吏们一直隐忍,等着巡检军到来再张目?”
“隐忍?你怎么知道他们在隐忍?市舶司这一月来一直在找各种借口借调各商号的帐薄,参观仓库,还有新面孔天天在码头上转悠。只怕人家一直在摸我们的底。”
“摸底,爹爹,各家生意的底哪有那么容易摸清楚?”
“你想多了。人家通晓海事买卖,只要把几个关窍查一下就行了。人家干嘛要把你的底都摸清楚,人家只要找到你的漏洞,到时候巡检军一抄,人赃俱获。”
听到这里,杨互诚冷汗都下来了。这时胡万金在旁边笑呵呵地说道:“佳婿啊,千万不要多心思。整顿市舶司,官家要的是钱,刘大官人要的是前程,谁挡路,该官家出手的,官家会收拾他。听说蔡老相公一直暗中反对,结果不是被官家给逐到应天府养老去了吗?该刘大官人出手的,刘大官人也不客气。泉-州几位海商不是一直在反对此事,结果呢?他们的船一出海就遇到海贼。直娘贼,泉-州有那么多船出海,海贼谁都不抢,就盯着他们几家抢。”
看胡万金脸上的笑意,杨互诚觉得自家岳丈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听说那几家被海贼抢得倾家荡产的海商都是波斯、天竺商人,跟岳丈是竞争对手。
“亲家说得没错。这里面的关系太大,风险也太大。我们先老老实实地交舶税,吃不了多少亏,要是撞到刘大官人手里,那是讨不了好。人家一向都是杀鸡骇猴,我们这位刘大官人却喜欢杀猴骇鸡。我们南海杨家一百多年的基业,不能在我们父子手上出了差池。”
“对了,爹爹,刚才陈大人说了,市舶司过两日会有个讲习会,讲解市舶司新政细目,舶税细则、办事流程以及相关注意事项,希望杨叔以广源号掌柜的身份去学习一趟,也建议我们广源号最好指定两位专司办理舶务的管事,跟着一起去学习学习。”
“这是好事。‘故不教而诛,则刑繁而邪不胜;教而不诛,则奸民不惩’。刘大官人是探花郎出身,虽手段狠辣,但也是治过经义,读过圣贤书的。这说明这位刘大官人做事是有底线的,只要不触及这条底线,一切都好说,要是触及这条底线…”说到这里,杨嗣源停住不说了。
“爹爹,要是触及底线,这刘大官人会怎么样?”杨互诚却极想知道下文。
“会怎么样?会比你还没有底线。所以说这读书人一旦撕破脸耍起狠来,比滚刀老泼皮和积年老海贼还要无耻。”胡万金笑呵呵地补充道。
“亲家慎言,这话要是传到外面,会引来士林共讨之的。”杨嗣源连忙阻止道。
“都是自家人,我怎么可能担心外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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