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便又过了两日,那琉璃坊这里也向外头传了话,那京兆府还未开衙,等开了衙,那卫国公府三姑奶奶打上琉璃坊的事儿也不能就此善了的。
这琉璃坊的意思自然就是宗亲王妃的意思了。
这里莫令衡还是昏迷不醒,已烧了整整三日夜,汤药灌不进去,全靠乳母丫鬟捉牢了,掰开了下颌骨,一小汤匙一小汤匙一点点喂进去,可还丝毫不见好。老夫人急得进了家庙,在里头跪着念经,请祖宗保佑这莫家的独苗苗能过了这一趟鬼门关,自然,在老夫人心里头,莫令宇是算不得什么的,一个卑贱的丫头肚皮里头爬出来的,原先没有嫡子,那还勉强总算是莫家香火,现在有了衡哥儿,那便只配给莫家填命的了。
刘涵姣在莫令衡床前生生守了三日夜,衣不解带,谁劝也劝不住,把个眼睛儿熬得通红,脸颊蜡黄,眼见着这哥儿若是有个闪失,恐这夫人也要不好了。
不想到了第四日上,这衡哥儿倒真是睁开了眼睛,却是傻了,谁也不识,谁也不认,连话都说不利索,一张口就流涎水,把这刘涵姣唬得昏厥过去。
下人里头一阵忙乱,那大夫请了来,先给刘涵姣施了针,刘涵姣这里才幽幽醒转。又去看莫令衡,此时这衡哥儿依旧痴痴呆呆的,登着眼睛瞧着顶头帐子,大夫把了脉,又摸了摸后脑,皱眉叹口气,说道:“少爷这般样子老夫估摸着是得了失魂症,老夫这里开几剂药,且先吃着,至于有的用还是没的用,老夫也不敢说。若是主家有门路的,请了太医院的最好了。”
刘涵姣这里刚醒,听了大夫的话几乎又要厥过去,好在旁边的乳娘一把掐住,才缓过神来,顾不得大夫还在,一把抱住衡哥儿痛哭起来,一旁的丫鬟仆妇也跟着落泪,这少爷回来当晚已死了四五个那晚陪着的乳娘小厮,如若这少爷好不了,估摸着自个儿这条小命也保不住。
还是一旁乳娘性子沉稳些,对着刘涵姣说道:“夫人,此时可不是慌神的时候,少爷是最要紧的,这大夫说了,说不得宫里的太医有法子哪!”
刘涵姣听了,定了定神,说道:“陈嬷嬷说的是,我还是去找父亲,父亲定有办法救一救我的衡哥儿。”
这陈嬷嬷是刘涵姣原先的陪嫁媳妇子,平日深得刘涵姣信任,得了衡哥儿便指着来做了贴身乳母,前几日衡哥儿出事那晚的乳娘是婆母给指的,现在刘涵姣想来就觉得后悔,婆母就是个不省心的,给的乳娘能有几分尽心?这一疏忽,可不是要把她的衡哥儿也折进去了。
抹干了眼泪,着媳妇子给重新梳妆,可这几日几夜未曾休息,这熬得通红的眼睛却无法用厚厚的脂粉盖的,这刘涵姣也不顾了,只乘了马车往卫国公府而来。
这卫国公府里头自也是知道自家三姑奶奶家里出了事儿,这衡哥儿被琉璃坊的花灯砸了头,起了烧。可也不过想着是小孩子,身子弱些,养上几日也就好了,可哪里会想到如此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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